王老汉那儿媳……平时很少出门,也挺本分的一个人。”
这就对上了。
陈彬心中了然。
王友德作伪证的动机,很可能是为了私仇和遮丑,而非与农大学生被杀案直接相关。
但这并不能完全排除周根生的嫌疑,也不能排除王友德或其儿媳涉案的可能,或者说整个村的村民其实都有嫌疑。。
周根生有骚扰女性的前科,且独居,有作案时间。
而王家,也可能因为与周根生的矛盾,或者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卷入此案。
不过,当务之急,并非立刻厘清这复杂的私人恩怨。
“唉,造孽,真是造孽啊……”
王友德又叹了一声,伸出满是老茧和皱纹的双手,递到夏启元面前,
“夏局长,要抓就抓我吧。是我老糊涂了,一时猪油蒙了心,想着借这个机会,让周根生那个祸害……没了,村里能清净……也能少点是非。是我指使他们胡说八道的,跟乡亲们没关系。”
“村支书!你别这样!那周根生本来就不是东西!是他欺负……”旁边一个汉子忍不住喊道。
“闭嘴!”
王友德猛地回头,厉声喝止,
“在外人面前,给我老王家……留点脸!”
夏启元看了看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又看了看神情颓丧的王友德和一群不知所措的村民,摆了摆手,对赵飞道:
“先不急着带人。
王友德,你现在还是村支书。
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立刻把村里所有成年村民,特别是昨晚在火灾现场附近,或者可能听到、看到什么异常情况的村民,全部召集到村委会或者打谷场。
我们要逐一问话,摸排线索。
这是四条人命的大案,你要是再敢有半点隐瞒或者阻挠,数罪并罚,谁也保不了你!”
夏启元的处理很老道。
王友德年过七十,伪证罪加聚众斗殴,但未造成人员伤亡,即使判也不会太重。
眼下破案要紧,有他这个在村里仍有威望的村支书出面组织,村民的配合度会高很多,效率也更高。
等摸排问话基本完成,再对他采取强制措施也不迟。
陈彬走到王友德面前,看着他苍老而布满沟壑的脸:“王老汉,你家里的事,我大概能猜到一些。
周根生如果真做了不该做的事,触犯了法律,我们警察一定会依法处理,绝不姑息。
但是,一码归一码。
你现在指使他人作伪证,干扰我们侦破命案,试图栽赃陷害,这也是犯罪。
等这边摸排工作结束,你必须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法理人情,有时候难以两全,但国法如山,希望你明白。”
王友德肩膀垮了下去,沉默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转身,佝偻着背,对那几个汉子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几个汉子连忙点头,匆匆离开去召集村民了。
陈彬对夏启元道:“夏支,这边摸排问话,麻烦您和赵队先主持一下,重点问清楚昨晚火灾前后,村民们的活动轨迹,看到可疑人员或车辆,以及周根生和王家最近的情况。我去现场看看技术队和法医那边有什么发现。”
夏启元点头:“你去吧,这边交给我。周根生那边,等你回来再细审?”
“嗯,先控制好,别让他出意外,也防止有人再对他动手。我总觉得,这案子……没那么简单,周根生面对询问支支吾吾的,肯定瞒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