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和夏支分别询问了两人,观察他们的神态、语气和细节描述。
周根生虽然是个混混,但说到那晚的事,时间、细节,甚至包括一些很私密的细节都能对上,而且情绪激动,赌咒发誓。
而丁翠花虽然否认,但眼神闪烁,言语前后有细微矛盾,说到某些关键点时明显慌乱,而且……她脖子上有不太明显的淤痕,像是……亲吻或抓挠留下的。
我们侧面了解过,丁翠花守寡多年,平时深居简出,很在意名声。
我们判断,周根生很大概率没有撒谎。
丁翠花可能是因为害怕事情败露,被村里人指指点点,坏了名声,所以才坚决否认。”
坐在会议室后排的年轻刑警宋毅听得有些发懵,小声问旁边的师父牛年:
“师父,这……陈队之前不是分析,可能是周根生强行侵犯了丁翠花,王友德为了遮丑才诬陷他放火吗?
怎么现在又变成丁翠花自己半夜去周根生家了?
到底哪个分析对啊?”
牛年瞥了自己徒弟一眼,压低声音道:“傻小子,农村这种事,复杂着呢。
陈队分析的王友德为遮丑诬陷周根生,这动机是成立的。
但周根生和丁翠花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强迫还是通奸,或者先强迫后通奸,那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农村这些乱码七糟的事情还少了?”
宋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毕坤华听完赵飞的汇报,摸着下巴沉吟:
“这么说,周根生有丁翠花这个时间证人,虽然丁翠花不承认,但从常理推断,他这个不在场证明很可能成立。
那他的嫌疑就小了很多……除非丁翠花也在撒谎,或者两人合谋。
但合谋杀人放火?动机呢?说不通。”
他环视一圈:“那照这么说,村里人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了?大家都说说,下一步该怎么查?先确定案件性质,是仇杀、情杀、劫财,还是流窜作案?”
汪海超率先发言:“如果排除了村民,那仇杀或情杀的可能性就大了。
我建议重点从农大那边入手,查三名女学生的社会关系,特别是情感纠葛和人际矛盾。
那个二号男尸,说不定就是其中某人招惹来的仇家或者追求者。”
毕坤华却摇了摇头:“仇杀?
三个女大学生,都得罪同一个能要她们命的人?
这概率太小了。
如果是其中一人结仇,凶手杀了她,为什么要把另外两个毫无关系的也杀掉?
而且还用枪,这不像普通的仇杀。
情杀倒是有可能,但如果是感情纠纷,目标应该很明确,为什么要杀四个人,还包括一个陌生男人?
而且根据村民反映和初步调查,这三名女生在校风评不错,没听说有什么复杂的感情纠葛。”
汪海超被问住了,一时语塞。
毕坤华看向陈彬:“陈队,你怎么看?你觉得案件性质是什么?”
陈彬一直在静静地听着众人的讨论,听到毕坤华问话,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白板上贴着的各种线索。
“毕支,汪哥,我觉得,现在急着给案件定性,可能还为时过早。”
陈彬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