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回忆了一下,说道:“原先家里这种子弹挺多的。
84年洛杉矶奥运会拿了首金嘛,老爷子特别激动,觉得射击是为国争光的好项目,就想让我儿子也学。
当时县里没正规的射击教练,老爷子就自己用这把枪教小奥练瞄准。
日积月累的,子弹也就慢慢消耗掉了。
后来小奥被市射击队选上,进了队里训练,队里用的是气枪,和家里的真枪不一样。
老爷子年纪也大了,这把枪就再没人碰过了,一直收着。
具体还剩几发子弹……时间太久,我真记不清了。”
陈彬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将手枪小心地放进随身携带的证物袋,封好口,贴上标签。
“这把枪我们先带回市局做个技术检测,走个程序。检测完,如果没问题,会通知你们来取。放心,只是例行检查。”
“好,好,配合公安工作,应该的。”李建国连忙答应,额头上又渗出细密的汗珠。
陈彬将证物袋交给旁边的赵飞,目光重新落在李建国夫妻身上:“李主任,你儿子李奥,是14号回来的?”
“对,周五下午回来的。”
“回来之后,一直到16号离开,这期间,他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或者,有没有跟你提到过什么特别的事情?还是那句话,不要有任何隐瞒。你儿子有没有问题,证据说了算。你现在替他隐瞒,万一他真有问题,你就是包庇。如果他没问题,你的隐瞒反而可能误导我们,让他陷入更大的麻烦。”
李建国的脸色更白了,他看了一眼同样惶恐的妻子,嘴唇哆嗦着:
“陈队长,我……我儿子到底出什么事了?您能不能先告诉我,他……他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祸?您一直这么问,我们这心里,实在是没底啊。”
陈彬盯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
“2月15号,岭溪村发生了一起恶性案件,死了四个人。这事,你应该知道吧?”
李建国猛地一震,瞳孔收缩,声音都变了调:
“知……知道,县里都传遍了,说是……烧死的……
陈队长,您……您该不会是怀疑小奥跟这事有关吧?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小奥这孩子从小就老实,胆子也小,他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
他可是射击运动员,心理素质考核很严的!”
“是不是他,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
证据说了算。这把枪,就是证据之一。
我们会做弹道比对,看它是否与案件有关。
子弹的膛线痕迹,就像人的指纹,是唯一的,做不了假。
所以,你们最好想清楚,是要主动把事情说清楚,还是等我们查出来。
如果是后者,性质就不一样了。”
“可……可那四个人不是被烧死的吗?跟枪有什么关系?”李建国的妻子忍不住插嘴,声音带着哭腔。
“案子的具体情况,目前需要保密。我们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
陈彬不再看李建国,目光转向他妻子,
“现在,选择权在你们。
是配合调查,把知道的都说出来,还是等我们自己去查?
提醒你们,如果我们查出来李奥在案发时段,也就是15号凌晨,离开过家,而你们隐瞒不报……那后果,你们清楚。”
李建国脸色煞白,嘴唇翕动着,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