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一片混乱:
詹老板真的被抓了?
他把所有事都说了?
包括那件事?
不可能啊……他不想活了?
可是……万一呢?
万一警察说的是真的……
牛年在一旁,适时地接上话茬,打着配合:
“朱晖,我们坐在这里跟你耗,是给你机会。
你自己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那我们也没办法。
詹仕为了争取宽大,可什么都说了。
你现在交代,是立功,是坦白。
等他全说完了,你再开口,那顶多算个补充说明,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你还年轻,二十七岁,大好人生,真想就这么毁了?
甚至……把命搭上?”
不,他不想死!
他还年轻!
“能……能给我根烟吗?我……我说……我都说……”
汪海超看了牛年一眼,微微点头。
牛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盒,抽出一根,点燃,然后起身走到朱晖面前,将烟塞进他不停哆嗦的嘴唇间。
朱晖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烟雾呛得他咳嗽了几声,然后重重地将烟雾吐出来。
“我……我真没想杀他……都是詹仕……是他逼我的……”
汪海超心中一喜,朱晖到底是年轻,一诈一个有:“说清楚点,杀什么人?时间,地点,经过!”
朱晖又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
“是……是崔老板的弟弟,崔景。”
“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大概五六月份吧。”
“在哪儿?”
“在沪城……证交所旁边的一个出租屋里,崔景租的房子。”
“详细经过,一点不漏地说出来!”
朱晖夹着烟的手在微微颤抖,烟灰掉落在地上:
“差不多是92年那会儿吧……钱老爷,就是钱永生,年纪也大了。
这老一辈的人,落叶归根的心思重,就想着……
洗白身份,回内地发展,做点正经生意,将来也好……
魂归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