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种,张立如同往常一样,30号开车累了,就在车上睡了,醒来后继续开工,直到31号晚上遇见了嫌疑人,被杀害。
第二种,张立在30号当天就被嫌疑人绑架了,一直被控制到31号晚上才被杀害。”
他放下手,点了点卷宗里的一张尸检照片:
“两种可能性都有证据支持。法医在张立的双手手腕和双脚脚踝上都发现了被束缚过的痕迹。”
陈彬一直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张立的尸表照片上,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法医有确定凶器是什么吗?”
他这话里有两层含义。
在刑侦术语中,凶器的定义并不仅限于直接造成致命伤的工具。
凡是帮助嫌疑人实施行凶行为的器械,都属于凶器的范畴。
限制受害者行动的绳索、胶带、捆绑物,同样可以被视为凶器的一部分。
陈彬这么问,是为了确认张立颈部的致命伤器械和手脚上的束缚物是否为同一种材质。
林向阳显然听懂了他的意思,立刻回答道:
“确认了,不是同一种。法医在张立的手腕和脚腕的痕迹上提取到了黏状物,很大概率是胶带一类的物品。而从颈部的勒痕来看,法医发现了明显的尼龙编织绳的痕迹。”
陈彬听完林向阳的介绍,目光没有离开桌上的卷宗。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翻开了张立案的现场照片,一张一张地看过去。
照片上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张立的尸体仰面躺在草丛中,衣着完整但凌乱。
“从尸体现场来看,附近没有挣扎的痕迹。”
陈彬放下照片,抬起头来,
“基本可以判定这只是抛尸处,并非第一命案现场。”
李政点了点头,接过话头:
“我第一眼看到现场的时候就认为,歹徒杀人手法熟练,目的明确,就是为了抢劫出租车。
现场没有留下有用的线索,没有指纹,没有足迹,没有目击证人。
追踪赃车几乎是唯一的办法。
但我们走遍了鹏城的旧车交易市场,并没有发现那辆皇冠130。
歹徒很有可能已经把车转移到了外地。”
陈彬点了点头没做评价,而是示意林向阳继续往下说。
林向阳翻到下一份卷宗:“就在我们调查张立案的过程中,陆陆续续又有两起出租车司机的家属来报案。
其中有两起是更早发生的,去年十一月和今年一月,受害者分别叫谭声和杨俊。”
他抽出两份泛黄的报案登记表,推到陈彬面前:
“其实这两家家属早在人失踪当时就往派出所报过案,只不过一直没有下文。
这次是因为张立死亡的消息传开了,两家的家属就找到了市局来。
我们经过比对,发现谭声的尸骨其实早在去年十二月的时候就已经被我们警方发现了。”
林向阳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