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每个人的步态都会因为自身身型的差异而各有不同。
但你们看,六号、七号、八号画面中的这三个女性,她们的步态和身型几乎一模一样,这不是同一人的概率微乎其微。
可如果这三个都是同一人的话,就奇怪了。
什么样的人会如此频繁地出现在机场?
机场工作人员?
可据我了解机场工作人员都有规定的制服,上下班也有专车接送,不会像画面中这名女子一样,深夜独自一人在停车场徘徊。
而且还有一点,不管是出租车也好,黑车也罢,如果她真的是想要坐车,为什么会一直在附近打转?
这像什么?”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字一句地说道:“这像是在打量,在观察。不像是坐车,反而是在挑选一个合适的目标下手。”
林向阳听到这里,眼睛猛地一亮,脱口而出:“陈老师,你是认为四零幺案的嫌疑人是女性?”
陈彬摇了摇头,语气审慎而笃定:
“我认为并非全是女性。
我的推测是这个团伙中至少有一名或多名女性成员,她们扮演的是诱饵的角色。
深夜时分,一个独身女性在路边或机场打车,司机的戒备心会大幅下降。
等她上了车,开出一定距离后或者到了特殊地点后,藏在暗处的男性同伙再出现,前后夹击,控制住司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用这个逻辑,同样可以套到莞城案中。
王雨生身为鹏城的黑车司机,在知道了四零幺案后,为什么会毫无警惕性地就开车接客跑长途?
只有可能当晚乘车的就是一名女性,降低了王雨生的戒心,将他从鹏城诱骗至莞城,然后在预定地点与同伙汇合,实施杀害抢劫。”
陈彬的话音落下后,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虽然众人没有明说,但无疑都被陈彬的这一番分析所信服。
陈彬站在电视机前,语气比刚才更加笃定:
“用女性当成诱饵,降低司机的戒备心,这才是四零幺案能够屡屡成功的关键。
但我们警方动用了这么多人力物力,花了这么长时间,才想明白这个关节。
一个道听途说的模仿犯,会如此清楚这个核心手法吗?
而且,四零幺案的嫌疑人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莞城?
杨俊的尸体被发现于莞城省道,王雨生在莞城遇害。
如果这两起案子之间没有任何关联,那天底下的巧合未免也太多了。
我认为,有且只有一种可能。
四零幺案的嫌疑人和莞城王雨生案的嫌疑人,极有可能相互认识,而且关系十分熟络。
他们之间要么是合作关系,要么是信息共享关系。
王雨生案,很可能不是单纯的模仿犯罪,而是同一伙人或其关联人员,在莞城实施的另一起案件。”
李政听完陈彬的分析,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各位,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见会议室里的众人陷入沉默,他双手撑在桌沿,语气严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