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廊的门面不大,一扇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美发海报,店内弥漫着一股劣质香水和洗发水混合的气味。
前台没有人,只有一盏昏黄的小灯亮着。
女人没有停留,直接领着他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走到尽头的一扇门前,推开房门,侧身让陈彬进去:
“你先坐一会儿,我去叫妹子来。”
陈彬迈步走进房间,目光快速扫了一圈。
房间很小,大约只有七八个平方,没有窗户,墙壁上贴着廉价的花纹墙纸,有些地方已经翘起了边角。
正中央放着一张单人床,床单是白色的,看起来洗得不太干净。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台灯,灯光昏暗,是整个房间唯一的光源。
没有衣柜,没有桌椅,没有任何多余的家当。
这间房间的布局和功能,一目了然。
陈彬在床边坐下,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
他没有等太久。大约过了两三分钟,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门被推开了,女人重新出现在门口,但她的身后跟着两个男人,一个高瘦,一个矮壮,都穿着深色的衣服。
高瘦的男人手里捏着一把长约二十公分的水果刀,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矮壮的男人手里则攥着一根用布条缠裹的铁管,站在门口,堵住了唯一的出路。
女人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退后一步,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表情极其委屈。
高瘦的男人晃了晃手里的刀,冷笑道:“兄弟,识相点,把身上的钱和车钥匙都交出来。别让我们动手,免得受皮肉之苦。”
陈彬坐在床边,抬起头来,脸上露出惊慌:“你……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要按摩吗?怎么还带刀子的?”
高瘦男人嗤笑了一声,和矮壮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别装了,到这地方来的谁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你情我愿的事儿,我们也不想弄得太难看。你配合一点,交点钱,车留下,人平安走出去。以后长个记性,别随便跟女人走就是了。”
矮壮男人在一旁帮腔,用铁管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哥们儿,我们也是求财,不想伤人。你痛快点儿,大家都省事。你要是非要折腾,那这铁管子可不长眼。”
陈彬眯眼问道:“就你们店里就你们两个人吗?”
高瘦男人被他这副不紧不慢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握着铁管往前逼了一步:“怎么?就我们两个人还不够?你以为你能跑得掉?我告诉你,这地方偏僻得很,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能听见。识相的赶紧把东西交出来,别逼我们动手见血!”
陈彬摇了摇头:“我是问,你们还有没有同伙?就你们两个,加上门口那个女的?”
矮壮男人握着手里的铁管猛地砸了一下门框,威胁道:“草你妈的,废话这么多干嘛?老子让你拿钱拿钥匙,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你以为你是来查户口的?”
陈彬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缓缓站起身来,右手伸向腰间的夹克拉链。
高瘦的男人以为他要掏钱,握刀的手微微放松了一些。
然后陈彬拉开了夹克,露出了腰间那把乌黑锃亮的五四式手枪。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右手握住枪柄,顺势拔出,枪口直直地对准了高瘦男人的胸口。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不到一秒。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高瘦男人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骤缩,握刀的手僵在半空中,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矮壮男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铁管差点脱手。
女人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别动。”
陈彬的声音不大,但在狭小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枪不长眼。”
高瘦男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里的刀开始微微颤抖:“别别别,好汉,我们错了,别开枪。”
“我叫你们抱头!蹲下!放下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