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勇。
刘翠兰的儿子,有过赌博前科,没有固定职业,社会关系复杂。
这个人,会不会就是“老魏”在麓山的另一个联络人?
他拿起电话,正准备拨通袁杰的号码,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袁杰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传真文件,脸上带着一丝兴奋的神色。
“陈支,xx州局那边回消息了。
他们在吉城大学西门附近排查了三天,找到了一家符合描述的小卖部。
招牌是蓝色的,门口挂着一块公用电话的木牌,店内有一部红色按键式电话机。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吴,吉城本地人,在那一带开店开了十几年了。
xx州局的便衣在那家小卖部附近蹲守了两天,发现了一个可疑情况。
每周三下午三点左右,都会有一个中年男人来店里打公用电话,每次都只拨一个号码,响三声就挂断,然后付钱离开,从不逗留。”
陈彬道:“每周三下午三点——这个时间节点,与龙建辉交代的‘老魏’定期联络的时间高度吻合。那个中年男人的体貌特征,有没有记录下来?”
“便衣描述说,那人大概四十岁出头,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方脸,浓眉,皮肤偏黑,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走路很快,从不东张西望,一看就是个老手。”
袁杰顿了顿,又补充道,
“这个描述,与龙建辉交代的老魏本人的体貌特征非常接近。”
陈彬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通知下去,加强对那家小卖部的布控,但不能打草惊蛇。”
。。。
。。。
另一边。
祁大春将那份密码本摊在桌上。
灯光照在纸面上,映出密密麻麻的数字与人名缩写。
他搓了搓手,呼出一口气,开始逐个节点往前推。
“蓝桥计划”这个名字,最早出现在龙建平搜出的那封信里。
现在,祁大春面前这份密码本,是第一次出现明确的结构化信息。
图的正中央是一个圆圈,里面写着“lq”,向外辐射出六条主线,分别标注着“麓山”“南州”“吉城”“泸溪”“郴城”“潮头”,每条线末端又分出二到四个小节点,写着人名缩写或账号后四位。
“lq……蓝桥的拼音首字母。”
祁大春低声自语,拿起红笔,在“lq”圆圈上画了个三角标记。
他的目光顺着“麓山”这条线往下,末端连接着三个人名缩写:“zgs”“wss”“lgs”——张广顺、文杉、李钢铁,前两人的缩写完全对得上,李钢铁的“李”是l,“钢”是g,“铁”拼音首字母是t,这里却写的是“lgs”,说明对方用的是“李钢铁”三个字各自的声母首字母取法,或者是某种内部代号规则。
祁大春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这个命名规律,以便反推其他节点身份。
沿着“南州”这条线,末端只有一个缩写:“zjq”——赵金虎。
文杉交代过,赵金虎负责地下钱庄通道,是资金进出的重要枢纽。
图上从“lq”到“zjq”的线段最粗,旁边标注着“82w+42w”,正好对应赵金虎账本里那笔八十万和四十二万的转账。
祁大春点了点头,这个节点吻合,说明这张图的可信度很高。
再往下看,“吉城”这条线末端有两个缩写:“ljh”和“ak”——龙建辉和阿坤。
龙建辉是“老魏”在湘西的代理人,阿坤是他手下跑腿的,负责麓山与吉城之间的指令传递。
图上从“lq”到“ljh”的线段旁边标注着“通讯+物资”,到“ak”的线段标注着“指令传达”,完全符合两人的职能分工。
“泸溪”这条线末端只有一个缩写:“lb”——刘柏?还是李兵?
祁大春不确定,但他注意到这个节点与“lq”之间的线段上标注着“矿场+电台”,明显指向龙建平藏匿的那座废弃硫铁矿场。
这个节点,应该就是“老魏”在湘西的备用指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