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漱玉面颊一红,思绪不自觉飘回了吃酥山的那个夜里,一时连起身都忘记了。
“世子?是出什么事了吗?”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陈淮关切的声音传来。
林漱玉如梦初醒,循声看去,与陈淮四目相对。
陈淮见林漱玉伏在谢衡之身上,目瞪口呆。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但眼前的景象没有分毫变化。
天呐,他家世子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在马车里也就算了,那起码算是私人空间。
可藏书阁不同。
陈淮虽是个粗人,却也明白藏书阁乃神圣之地,不应沾染风月。
更何况,这藏书阁是公共区域,虽然冷清,却也随时可能有人到来……
林漱玉意识到自己处境不妥,急忙从谢衡之身上下来。
陈淮也回过神来,当即识趣地转过身:“属下什么也没看见!”说罢,他便一溜烟儿似地不见了人影。
林漱玉一脸惭愧地去扶谢衡之:“对不起啊表兄,你没事吧?”
看着林漱玉盛满担忧的清澈双眼,谢衡之的眉心不自觉舒展了几分。
“没事。”他摇了摇头,把掉落在手边的书递给林漱玉。
林漱玉接过:“多谢表兄。”
说罢,她正准备站起身来,抬头却倏然瞥见了一本《礼记》。
脑中“嗡”的一声响,梦境与现实再度重合,一股汹涌的燥意席卷全身,她慌乱错开视线,眼睫震颤如蝶翼翩跹。
谢衡之注意到林漱玉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耳根的绯红又深重了几分——前几日的梦中,他也看见了《礼记》。
脑海中倏然闪过一个念头:林漱玉的慌乱,会是和他一样的原因吗?
转瞬间他又否定了自己:这怎么可能呢?
他们方才的举动确实有违礼法,“礼记”二字让林漱玉感到羞燥,再正常不过。
没必要多想。
林漱玉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谢衡之也敛起心绪,起身掸了掸衣裳,道:“抱歉,先前突然出现,吓着你了。”
林漱玉摇了摇头:“是我自己不小心。”
谢衡之又道:“你放心,今日之事,陈淮不会说出去。”
林漱玉点点头,道了声谢。
羞愧之下,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表兄,那我先走了?”
“嗯。”
林漱玉转身匆匆离去,谢衡之目送林漱玉的身影远去,直至她消失在眼帘。
……
林漱玉离开藏书阁后,径直回了住春院。
“娘子,你不是说要再借几本书吗?怎么空着手?”春桃问。
林漱玉干巴巴地搪塞道:“没挑到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