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什么。”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第一次——”
“是第一次。”他说。“至少对我来说。”
祀沉默了。
这句话不是情话。
是一个不老不死但失去了所有过往记忆的人,在告诉她一件事实。
对他来说,今晚是他记忆中的第一次。
十年前那个看过她的人,已经沉睡在时间的裂隙里了。
现在这个他,是新的。
也是旧的。
是记得她名字的。
是想知道全部的。
“……”她低下头,解开内衬的最后一颗纽扣。“那这一次看仔细了。我不会说第二次。”
内衬滑下。肩。锁骨。胸口。腰线。
祀的身体在他视线中一寸一寸地显露出来。
皮肤偏冷,瓷白色,锁骨平直深刻。
胸前那道狭长的开口——衣料本身的结构被一层一层揭开后露出下方完整的皮肤。
肋骨在上腹隐约可见,腰收束到极窄之后在髋骨处向外展开,曲线在骨盆上缘画了一道利落的转折。
几处浅金色纹路在皮下隐约游走——那是巨兽权能流动的痕迹,在胸口侧边,在腰侧,沿着脊柱向下蔓延。
在暗处看,它们像极细的河脉图。
她没有用手挡。虽然尾巴在身后劈开了空气——烦躁地甩了一下又一下。
“……够了。”
“还没看够。”
“我说够了——”她咬住下唇,唇色泛白。“……再不说话我把袜子也脱了。”
“那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袜子脱了你更害羞。”
龙尾啪地拍在床上——不是磕,是拍,带着尾端的玉环砸在床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到底记不记得你是来问什么的。”她试图把话题拉回节奏里,但声音已经开始不稳了——尾音往上飘了一点点,她自己一定注意到了,因为她在句尾咬了一下舌头。
“十年前——”
“十年前不着急。”
“我着急——”她还没说完。
他的手指碰到了她胸口侧边。金色纹路在皮肤下闪过一丝微光——从接触点开始,像一脉被点燃的引信,沿着纹路的走向慢慢亮起来。
“这里也是十年前留下的?”
“……”祀的胸膛起伏了一下。这次不是呼吸。是体内权能的回响。“……是巨兽权能。岁兽代理人都有。没什么特别的。”
“你的比别人的亮。”
“那是因为——”她顿住了。
因为他说的没错。
其他人的纹路只有在全力运转权能时才会亮到这个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