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外面的酸菜血肠,跟我家自己杀猪做的,那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东西。”
“为啥?”
千草熏好奇地问。
在日本的时候感觉她中文特别的笨拙,一回到东北直接就是血脉觉醒。
这才几天呢中文就特别的流利,一口东北话那是说来就来,特神奇。
“因为猪不一样啊。”
陈福掰着手指头数:“我找的那头猪,是正经农村收来的笨猪,纯粮食喂的,养了整整一年。”
“玉米、豆饼、菜叶子,一点饲料没吃过,还吃着好几家的剩饭,那是绝对的营养均衡。”
“那猪血是什么成色?
接出来的时候暗红暗红的,浓得跟浆糊似的,闻着就有一股甜腥味。”
他又指了指砂锅里的血肠:“你看这个,颜色发粉,切面太光滑了。”
“这是饲料猪的血,猪长得快,三四个月就出栏了,血都淡。”
“灌出来的血肠,口感是嫩的,但香味差了好几个档次。”
许斌恍然大悟:“难怪,我说怎么感觉味道不太一样。”
“还有酸菜。”
陈洋也加入进来:“我家那酸菜是我妈自己腌的,大白菜一颗一颗码缸里,撒一层盐码一层菜,压上石头,腌了快两个月。”
“外面饭店的酸菜都是批量腌的,时间不够,酸味是有了,但那股子脆生的口感和回甘的鲜味出不来。”
陈福越说越来劲:“而且杀猪菜那个氛围就不一样。
大锅一架,底下柴火烧着,刚杀的猪血还冒着热气呢就灌肠,灌完了直接下锅。
那个新鲜劲儿,城里什么饭店都比不了。
你吃的那一口,从猪被宰到进你嘴里,不超过三个小时。”
许斌听得肃然起敬,他娘的谁说东北菜粗糙,这是粗中有细啊。
也就现在动物保护法生效了,换以前的话八大菜系之首就是东北菜,毕竟人家医疗可是料理什么熊掌,驼峰什么的。
“所以斌子你刚才那句话,是对我家最高的评价。”
陈福举起酒杯:“来,走一个。”
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这时候小鸡炖蘑菇上来了,也是小份的装在铁锅里,鸡肉和榛蘑炖得汤汁浓稠,颜色是深褐色的,榛蘑的伞盖吸饱了汤汁,一个个圆滚滚的。
锅底下点着酒精块,让这道菜的滋味飘散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