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盯着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闻澜垂下眼,把解到一半的系绳重新放回案上。
“已经过去了。”
“闻澜。”
他重新抬眼。
玉娘看着他这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心底原本压着的那点火终于冒了出来。
“我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闻澜看了她片刻,声音依旧温和:“告诉你,又能怎么样?”
玉娘一怔。
“让你去替我争?”他说,“还是让你知道以后,一边应付朝里的事,一边还要担心我?”
玉娘眉心蹙起来:“所以你就自己辞了太常寺的差事?”
“没有辞成。”
“那是因为魏琰没准。”
闻澜没说话。
玉娘被他这副平静模样气到:“若陛下准了呢?”
院中安静下来,闻澜的视线落到案上那几卷今日才重新带回来的乐书上。
过了一会儿,他才道:“那便不去了。”
玉娘一下被堵得说不出话。
他说得太过轻松,仿佛舍掉的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她明明知道不是。
“你难道舍得?”
闻澜眼睫动了动。
玉娘看着他:“你明明那么喜欢太常寺。”
这一次,他沉默得更久。
“舍不得。”他突然开口。
玉娘愣住。
闻澜却又浅浅笑了一下:“可我总得选一样。”
玉娘望着他,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方才那些恼意忽然便没了着落。
她其实知道答案,却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一定要选?”
闻澜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走到窗前。
晚风穿过院中的银杏,金黄的叶子簌簌作响。他看了好一会儿,才道:“原本不用。”
“可既然已经有人拿我来攻讦你,我就无法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玉娘看着他。
闻澜声音仍旧很平静。
“我不想有一天,你还要为了留下我,站出去同那些人解释我们的关系。”
他停了停:“更不想看着他们把我们的事,说得那样难听。”
玉娘一下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