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来颠沛流离,却依然能维持如此规模,可见莫苍风等人的不易。
众人入寨的消息很快传开,不少寨民纷纷涌来围观,当得知那年轻人竟是失散多年的少主时,寨中顿时沸腾起来。
有人欣喜若狂,有人喜极而泣,更有白发苍苍的老者跪倒在地,口中连连念叨着“苍天有眼”。
莫星云一一将众人扶起,温言安抚,心中却是百感交集。
这些人为了莫家的血脉能够延续,在这深山之中苦苦支撑了十八年,这份忠义,他此生都无以为报。
莫苍风见天色已晚,便吩咐众人散去,又亲自引着莫星云等人来到寨中一处较为宽敞的院落。
院中陈设简朴,却收拾得干净整洁,显然是寨中最好的住处。
“少主,这是老朽平日起居之所,虽然简陋,却是寨中最好的屋子了。”莫苍风躬身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愧疚:“委屈少主暂且歇息一晚,明日老朽再召集寨中长老,与少主详谈。”
莫星云连忙扶住他,温声道:“莫老前辈言重了,能有容身之所已是万幸,何来委屈二字?前辈年事已高,今日又经历了一场厮杀,还请早些歇息。”
莫苍风点了点头,吩咐下人准备热水饭食,便躬身告退。
待莫苍风离去,莫星云环顾四周,院中共有数间厢房,虽然紧凑,倒也足够众人安歇。
他转向魏馨懿,沉声道:“魏统领,你带魅影堂的人住东厢,先处理一下伤势,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魏馨懿应声领命,带着手下的人退了下去。
很快院中只剩下莫星云与魏妙姝二人。
暮色四合,山寨中的喧嚣渐渐平息,只余几盏昏黄的灯笼在檐下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莫星云低声道:“妙姝,你随我住。”
魏妙姝闻言,俏脸飞上两朵红云,红晕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心跳陡然加速。
她低着头,纤细的睫毛微微颤抖,声若蚊呐:“星哥哥…这…这不太好吧…”
她虽然早已芳心暗许,心中对这失而复得的星哥哥爱极,但毕竟还未成婚,如今却要同住一室,叫她如何不羞?
莫星云见她误会,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却也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你的身份太过敏感,此地全是莫家人,若是他们知道了你的身份,只怕会生出事端,住在一起,我也好护你周全。”
他心中自有考量,若是让他们知道这女子的身份,只怕当场就要翻脸,在他尚未完全掌控局势之前,魏妙姝的身份绝不能暴露。
魏妙姝听了他的解释,心中既是松了一口气,又隐隐有些失落,却也知道他说得在理,便轻轻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了正房。
房中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而已,被褥虽然陈旧,却洗得干干净净,散发着淡淡的皂角清香。
莫星云将包袱放在桌上,从中取出那柄以玄布包裹的长剑,轻轻揭开玄布,苍虚剑的剑身便显露出来。
即便不刻意催动,剑身之上依然流转着幽蓝与银白交织的微光,如同一泓被月色浸润的秋水,在昏暗的烛光中散发着莹莹清辉。
那股浩然正大的剑意被收敛在剑身之内,却依然能让人感受到它的不凡。
莫星云将剑横置于桌上,指尖轻轻拂过剑身,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这是父亲的遗物,如今终于回到了他的手中。
“好漂亮的剑…”
魏妙姝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侧,一双明眸痴痴地望着那流光溢彩的剑身,眼中满是惊叹与好奇,她微微俯身,想要凑近些看得更清楚,却又有些犹豫,毕竟这是莫家的传世神剑,她似乎不该靠得太近。
莫星云注意到她的动作,柔声道:“想看就过来。”
魏妙姝轻轻“嗯”了一声,脚步轻移,在他身侧坐下。
两人并肩而坐,她的肩膀几乎要贴上他的手臂,淡淡的幽香飘入他的鼻端,是少女身上独有的馨甜气息。
“这便是苍虚剑。”莫星云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是我莫家祖传的秘宝,相传是御剑门开派祖师以天外陨铁铸成,历经九九八十一天雷火淬炼,剑成之日,天降异象,三道惊雷劈在剑脊之上,留下了这三道雷纹。”
他说着,指尖轻轻划过剑脊,三道古朴的雷纹在指尖下微微跃动,泛起一圈圈淡淡的涟漪。
“我能摸摸吗?”魏妙姝的声音有些怯怯的,她咬着下唇道。
“当然。”
莫星云握住她的皓腕,那截藕臂细腻滑嫩,肌肤凉凉的,触手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他引导着她的手,将她纤细的指尖按在剑身之上。
魏妙姝直感觉他的手掌宽厚而温热,指腹覆在她的手背上,热度仿佛透过肌肤直接烫进了她的心里。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耳根也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