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星云在正面杀得酣畅,苍虚剑融合了魔阳之力的新剑气凌厉霸道远超从前,银色的剑光中夹杂着一缕若隐若现的赤金之色,每一剑劈出都带着摧枯拉朽的破坏力。
“噗嗤!”又一人被他一剑贯穿了胸口。
“噗!”再一人被剑气震飞,撞在岩壁上骨骼碎裂,当场毙命。
那名铜面具领头者见同伴接连倒地,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双掌齐出,暗绿色的万魂蚀骨掌力全开,十指间竟飞出了十道细如毒蛇的绿色气线,每一道都刺向莫星云身上的要穴!
莫星云冷哼一声,苍虚剑身猛震,一圈银白色的剑气波纹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铮”地将那十道绿色气线全部绞碎。
紧接着他踏前一步,一剑横斩,银白色剑气化作一道月牙形的弧光,以不可阻挡之势横扫过去。
铜面具人双掌交叉格挡,“嘭!”地被剑气震得倒飞出去,铜面具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但他在半空中翻身稳住,脚尖在藤蔓上一点,意欲遁走,一道黑色的丝线不知何时已经缠在了他的脚踝上。
珑玥站在原地,那根从她袖中探出的黑色丝发如同活物般缠绕了过去。
丝线骤然收紧,铜面具人的身形被猛地拽停在半空中,“砰”地摔落在白石地面上。
紧接着更多的黑色丝线从虚空中涌出,像无数条细蛇般缠绕上他的四肢和躯干,将他死死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十余息,码头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一具黑衣尸体。
血顺着白石的缝隙缓缓淌入湖中,将碧绿的湖水染出一缕缕暗红。
莫星云收剑入鞘,“铛”地一声轻响。他走到被珑玥困住的铜面具人面前,蹲下身去,伸手揭下了他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削瘦阴鸷的面孔,约莫四十余岁,颧骨极高,眼窝深陷,瞳孔中弥漫着一层暗绿色的雾气,那是修炼万魂蚀骨掌留下的毒素侵蚀痕迹。
珑玥淡淡地道:“苍戾法王的人,万魂蚀骨掌,法王一脉嫡传,你是他的弟子?”
那人瞳孔骤缩,显然没想到对方能认出自己的来历。他咬紧了牙关,一言不发。
珑玥微微动了动手指,缠在他身上的黑色丝线骤然收紧了一分,“嗤”地一声,丝线切入了他肩膀处的皮肉,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问你话呢,不说是么。”珑玥的声音清冷如冰,低声喝问道。
那人闷哼一声,面孔因剧痛而扭曲,但依然死咬着牙不肯开口。
珑玥看了莫星云一眼,莫星云站起身来,从那人腰间摸出了一块令牌,黑铁铸造,正面刻着一个“蚀”字,背面是一颗滴血的心脏图腾。
“蚀心。”莫星云将令牌在手中翻转了一下:“魔教的三魔将之一。”
他将令牌收入袖中,重新蹲下,与蚀心平视,语气不急不缓地道:“法王的人出现在百花岛,这可有意思得很。说吧,你们来此何为?”
蚀心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额角青筋暴突,显然在运功试图挣脱束缚,但珑玥的至阴丝线牢牢锁住了他体内的气血运行,挣扎只是徒劳。
珑玥的手指微微一动。
“啊,”
数根黑色丝线如毒针般刺入了他的经脉关窍,至阴魔气顺着丝线灌入,像冰水浇灌在烧红的铁上,发出“嗤嗤”的气化之声。
蚀心的身体剧烈弓起,五官因极度痛苦而扭曲变形,那种至阴之力侵蚀阳脉的剧痛比任何酷刑都要可怕十倍。
珑玥冷冷喝道,“还不说吗?要不要再试试我的手段?”
丝线又深入了一寸。蚀心的瞳孔猛地放大,口中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全身肌肉痉挛抽搐,嘴角溢出了黑色的血沫。
“……花会……”蚀心终于崩溃了,嘶声道,“……花会……我们是来……
参加花会的……”
莫星云与珑玥对视一眼。
“花会?”莫星云眉头微挑,“什么花会?”
蚀心大口喘息着,面色灰败,断续地道:“……十年……十年一次……百花岛的……花会……夜心草盛放之时……岛主秘密邀……各方势力……派人……参加……”
珑玥收回了刺入他经脉的丝线,但束缚依然没有松开。
蚀心缓过了一口气,继续道:“……法王……法王大人派我们……混进来……我们杀了……碧波宫的人……冒充他们的使团……”
莫星云的目光一凝:“碧波宫?”
“……碧波宫……东海的一个小势力……也收到了……秘密花会的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