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头顶苍穹早已是一片墨黑,月牙斜斜挂在树梢,已然临近深夜了。
他转过头,视线再度落回了老槐树的枝桠上方。
夜风清寒,老槐树上,鹤镜依旧保持着白日里那副横置壁尻的姿态。
坚韧的灵藤死死将她禁锢托举在主干分叉之间,两条修长的大腿被吊拉在双肩侧旁,两截玉琢般的白皙小腿与足弓悬在上空,下半身依旧毫无遮掩地横陈在夜色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先前被陈行死死灌注进最深处的浓稠精水,终究是顺着那微张红肿的肉缝缓缓渗漏了出来,混杂着白腻的污痕,竟是顺着粗糙的树杈一路向下蜿蜒蔓延,在月色下泛着一片湿漉漉的浊白水光。
陈行下意识舔了舔微干的嘴唇,眼底泛起精明的算计。
按照他这些时日摸索出来的经验,女修交合反馈的灵气团,初次交接最为庞大充沛,足足有拳头大小;第二次虽有损耗,却也仅仅只比拳头小上一圈而已;唯有到了第三次,才会骤降至鸡蛋大小。
而鹤镜师姐……如今不过才堪堪第二次!
她体内那庞大雄浑的金丹底蕴,显然还能再压榨出可观的灵气团!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陈行利索地拍了拍衣袍站起身来,整理好仪容,行至树下,躬身抱拳,诚恳地朝着树桠上方低声唤道:
“鹤镜师姐——”
然而,甚至连第二句话都未曾来得及吐出半个字,上方熟睡的倩影连眼皮都未曾翻动一下,袍袖便在睡梦中烦躁地向下一卷!
“呼”
一股沛然莫御的金丹狂风平地而起,宛如一道无形的重锤瞬间撞在陈行胸口,直接卷着他整个人倒飞出去,一路穿过院落,结结实实跌进了正面的厢房之中!
“砰!”
两扇木门被狂风狠狠摔拢闭锁,紧接着,一缕冰凉如刀的妖识灵力径直封在了他的唇齿之上,将他满肚子的巧言令色硬生生咽了回去。
树梢上方,鹤镜那满含煞气与起床气的慵懒嗓音隔着夜空冷冷砸了下来:
“你小子哪儿来的那么多屁事?”
“老老实实呆在屋里吐纳,少在本妖耳边聒噪。门外我早已挂了闭关的示警牌,别打着主意再溜出去给我惹祸。这两个月给我老实蹲在里头,胆敢再踏出房门半步,休怪我扒了你的皮。”
跌坐在厢房冰凉的木地板上,陈行摸了摸有些生疼的胸口,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几日的几番交手相处,他对这位鹤师姐的秉性也算摸了个七七八八。
懒散厌世、嗜睡如命、能拖则拖,若是没天大的干系压着,多翻半个身她都嫌费劲。
方才那番试探已然吃了瘪,陈行心里亮堂得很,接下来短时间内再想借着这尊金丹大妖的身子图谋灵气团,怕是难如登天了。
说来倒也荒唐,自他穿越夺舍、踏上这方天地的修行之路起,满脑子都是那诡异灵根催生出的灵气团,借着各峰女修的肚皮与后穴捷径狂飙,竟还从未像个正经修士一般,安安分分、老老实实地闭门打坐吐纳过天地游离灵气。
如今被这隐匿法阵与金丹大妖拘在这方寸小院之中,外援尽断,倒也逼得他不得不尝试最寻常的吐纳路数。
陈行压下心头浮躁,脱了履袜,盘膝坐上榻席,双手结印,体内的根本经缓缓铺展开来。
他原本悟性便极佳,否则当初也入不得内门种子的法眼;更何况气海正中早已被云浅打入了那枚旧玉,四肢百骸间更是残留着金丹大师姐亲手烙下的深厚行气痕迹。
此时按部就班地运转起来,虽说没了深青色雾状灵气那种如狂风暴雨般的骇人推力,却也是行气顺畅,中规中矩,算得上是四平八稳。
这一坐,便是整整七日。
七日的光景在日夜轮转的吐纳中悄然滑过。陈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收纳引动经脉中的残存灵气,缓缓归于气海。
修士到了炼气九层,体内灵气充盈,筋骨早已被洗练得通透坚实,在很大程度上已能以周天灵气辟谷,抵消肉身对五谷杂粮的饥渴。
直到这吐纳彻底平复下来,陈行腹中才微微升起一丝滞涩的饥饿之感。
他反手自储物袋中摸出几枚干瘪无味的辟谷丹,随手扔进嘴里,就着唾沫咽下肚去。
丹药化作一缕微弱的暖意散入肠胃,陈行闭目体悟着这七日以来的成果,心底不由得升起几分恍然。
怪不得修士动辄闭关数载、数十年,对外务不闻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