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从他怀里起来,可腰上那双手却没有松开。
“……再抱一会儿吧,等不疼了再说。”
念汐愣住了,悄悄抬眼去看归屹,发现他那张脸上也带着一丝不太自然的神色,耳根似乎也微微泛着一点红色。
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心里的那点害羞和紧张忽然就化开了,轻轻“嗯”了一声,乖乖地把头靠回去。
尉归屹低头,看着她发顶毛茸茸的发旋。肩上传来她呼吸时带出的温热气息,少女柔软的身体贴在他胸前,像一只全身心信赖着他的小动物。
“念汐。”他轻声唤她。
“嗯……”闷闷的声音从他肩窝里传出来。
“下次还要偷偷做坏事吗?”
念汐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红着脸从他怀里抬起头,露出一双还带着水光的大眼睛。
“……不做了嘛。”她小声说着,眼神又躲闪了一下,“就算做……也会让哥哥先知道的……”
尉归屹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说她乖还是说她笨。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那就好。”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明天我帮你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你妈妈,就说你已经挨过罚了,她会安心的。”
“唔……就告诉她成绩的事情好不好,不然那里肯定又要挨打了”念汐的声音越来越小,末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发出一声闷闷的嘟囔“求求你了,归屹哥哥”
“就饶你一次吧”尉归屹宠溺地笑了笑、
念汐直到归屹答应才埋回了他肩窝里。少女的身体软软地靠着,那两条纤细的腿微微分开搭在他大腿上。
“哥哥……”她忽然开口,声音很小,像是怕打扰此刻的宁静。
“嗯?”
“明天……我还能来找你吗?”
“当然,只要你妈妈说可以。”
“……那你要保证,不能再这么重了。”她说着,微微抬起头,耳根又红了,“我那里……明天估计还疼呢……”
尉归屹低下头看着她,大概是难得看到这姑娘这么诚实的时候。他忍不住笑了一下:“那我下次轻点?”
念汐使劲点头,点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下次”,脸上顿时红霞翻滚。
“讨厌!”她抡起小拳头轻轻锤了一下他胸口,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里还带着泪痕和鼻酸,却是最真实的情愫在心底生根发芽。
窗外天色半沉,房间里只亮着床头那盏粉色的台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念汐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和他贴在一起。
也许他也听到了吧,这让她害羞得不敢抬头。
她安静地趴在他怀里,窗外的虫鸣声一阵一阵地传进来,伴随着夜风卷起的碎花窗帘轻轻摇晃。
念汐感觉自己的眼皮开始有些沉重了,今天经历了太多,紧张、羞耻、疼痛、甜蜜,这一切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地涌过来,终于在她靠在他怀里的时候慢慢退去。
呼吸渐渐均匀下来。
尉归屹低头的目光落在她安静的睡颜上,那份毫无防备的信任让他的心也跟着软化了一角。
他轻轻拨开她额前乱掉的碎发,露出一张带着泪痕却难得安详的脸。
然后他微微低头,在她发顶上轻轻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晚安,念汐。”他低声说着,伸手把床上的薄被拉过来,轻轻盖在她身上。
窗外的夜色静静地落下来,把整个房间笼罩进一片温柔的光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