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阿姨泛着一股又酸又羡的市井味,“前阵子人家在城北二中旁边又开了家分店!前天下午我在菜市场碰到那个卖肉的张麻子,张麻子讲,天天汤包两家店加起来,一天光是猪前肉就要用掉两百多斤!那流水大得吓人,这么干下去一个月怕不是要净赚二十来万呢!!”
“二十几万?!”
陈翔显然被这个数字惊了一下,但后生的狂妄很快又占了上风,鼻子里哼了一声,“赚二十几万算个球!卖包子面条那是下苦力的营生!天天一身油烟味,起早贪黑累得跟狗一样!他读了个本科,到头来回县城当个包子铺老板,丢死个人!”
陈翔身子瘫了瘫,语气狂妄得很:“我跟他在走的路子完全不一样!他是小农经济,挣的是几个钢镚儿的辛苦钱。我在省城做的是资本运作,结交的都是上流社会的体面人!等我那笔分红一到账,随随便便抵他卖两年的包子!到时候我在成都开豪车买大平层,他王想就算挣再多钱,一辈子也就是个小县城里的个体户,拿啥子跟我比?!”
“那是那是,我儿子是干大事的人,哪是别人比得了的。”
刘阿姨娇笑着附和,整个人软软地贴在陈翔身上。
不堪入耳的私语,在这电影院里大摇大摆地回荡。
借着银幕上跳跃的光,我能看见老妈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在短短时间里,由惊愕变成害怕,又由害怕变成了难堪。
她怎么也想不到对门邻居,背地里竟然跟自己的亲生儿子干着这等伤风败俗天理不容的勾当!
老妈向后缩,人陷在座椅的阴影里连呼吸都屏住了。
在这种让人难堪的场景下,她怎么可能敢去前面相认?
要是这时候咳嗽一声或者站起来打招呼,无异于当面揭开两家人的遮羞布,撕破这层邻里关系,那场面足以让两个相识了多年的女人当场找地缝钻进去!
前面那对母子可能也知道后面有人进来了。
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走动声并不小,但因为大厅宽敞,后排的座位又都在阴影出,陈翔和刘阿姨自始至终只以为是两个路人,根本不可能想到坐在自己后方的,竟然是我们!
借着互不打扰的隐蔽感,加上大厅黑漆漆的环境,前面两人的动作大得令人心惊。
银幕上的演员正手舞足蹈地念着词,影厅里的音响放着喧闹的配乐。
可在这阵欢腾的背景音下,前排却越来越放肆。
借着银幕变换的光影,我能看见陈翔整只手已经在刘阿姨针织裙的无袖领口滑了进去。
陈翔的五指大肆动作着,手法熟练得没有一点生涩,把衣服顶出各种突兀的形状。
“嗯……哈……死娃儿……”
刘阿姨昂起脖子,手搭在陈翔的大腿上,嘴里断断续续哼着鼻音。
她没有推开儿子那只在衣服里作怪的手,像个被伺候舒服了的小妇人,把后背更用力地往陈翔怀里靠,两截小腿在昏暗的地面上不安分地磨着。
至于陈翔那只伸进裙底下的手具体在揉些什么抓些什么,隔着两排根本看不真切,只能见到红色在影厅的光线下不断翻腾。
老妈在旁边坐着没吱声,连换个坐姿都不敢。她瞅着前面生怕弄出一点响被认出来。
就在这时,荒唐的戏码愈演愈烈。
陈翔似乎被刘阿姨身上的香水和影院环境刺激得失了控。
陈翔把手从红裙子里拔出来,抓着刘阿姨的腰,直接把人往身上带:“妈……这座位太挤了……坐上来。”
“坐上来干啥子?后头有人呢!”
刘阿姨扭了扭身子,语气里一点都不像是在拒绝,还带着点欲拒还迎的娇嗔。
“后头隔着那么远,黑咕隆咚的哪个看得见!”
陈翔手上用力,直接将刘阿姨抱起,“快点,让我垫着你……我难受得很……”
银幕骤然由暗转亮,一片白光打在大厅。
在我和老妈震骇下,刘阿姨竟当真当着身后有人之下,缓缓站直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