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灭了。
阿伟盯着手机屏幕,十几分钟没动。画面里,阿卿的胸脯还在微微起伏,整个人瘫在床上,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阿东悄悄爬起来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带上门离开。
阿卿没有动。她太累了。
阿伟盯着妻子熟睡的身影,盯了十几分钟。
然后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裤裆。
那里硬得像铁。---
第二天送梦婷一家去车站。
阿伟抽着烟,站在候车大厅外面,看着阿东抱着乐乐和母亲告别。阳光很好,照在每个人脸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走过去:“阿东,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柱子旁。阿伟弹掉烟蒂,踩灭。
“前天晚上……我知道你们做了什么。”
阿东的脸色瞬间变了。
阿伟没有看他的眼睛。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知道我为什么不揭穿吗?”
沉默。
“我只希望你不要破坏我的家庭。”阿伟终于抬起头,眼眶有些红,“我很爱阿卿。你也不想失去梦婷和乐乐。”
阿东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这样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以后谁也不要再提。”阿伟把话说完,转身离开。
他走路的姿势挺得很直。假装高调。
他希望阿东明白,自己是为了阿卿,才选择沉默。---
十一假期结束。
生活回归正常。
阿伟希望平静的生活能抚平一切。
他每天早上七点起床,给阿卿热好牛奶,晚上下班回来帮她择菜。
他们一起看电视,一起逛超市,周末去看岳父岳母。
年底的一天晚上,阿伟搂着阿卿:“我们要个孩子吧。”
阿卿靠在他怀里,半晌,点了点头。
两人正式进入备孕阶段。
日子平淡如水。感情似乎比以前更好了。
但怀不上。
几乎每天都努力,但就是怀不上。
年初单位体检,阿伟偷偷加了个项目。诊断报告出来:精子活度极低,几乎不可能自然受孕。
他默默把报告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回家后阿卿在厨房炖汤。她系着围裙,头发随便挽在脑后,侧脸在热气里氤氲。
阿伟站在厨房门口,什么也说不出来。
晚上的活动渐渐少了。偶尔尝试,也总是半途而废。
“你怎么了?”阿卿问他,翻身靠过来,温热的身体贴着他的背,“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他关掉台灯,“睡吧。”
他又去了医院。医生说注意保养,注意食疗,还有可能。开了一大堆药。
阿伟每天按时吃药。阿卿问他吃的是什么,他说维生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