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苍老的脸上,此刻已经完全被一种不正常的、病态的潮红所覆盖。
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燃烧着一种近乎于宗教狂热的、看到了神迹般的火焰。
“我们同意!我们完全同意!港区……指挥官阁下……白鹰的企业阁下……请相信北联的诚意!我们……我们将会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全力!我们将会是你们最忠诚、最可靠的盟友!”
他语无伦次地、像一个孩子一样,向我们反复地、激动地,表达着他的忠诚与喜悦。
仿佛生怕我们会在下一秒,就收回这份足以改变他们整个国家命运的、神明般的恩赐。
我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那激动的咆哮,渐渐地平息下来。
那巨大的全息屏幕上,北联的老元帅,以及他身后那一排军衔显赫的高级将领们,还沉浸在那份从天而降的、足以改变他们整个国家命运的、巨大的狂喜之中。
他们那一张张总是如同西伯利亚冻土般坚硬冷峻的脸上,此刻都挂着一种近乎于荒诞的、不真实的笑容。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像一个仁慈的、给予了信徒神迹的神明,在欣赏着他们那最虔诚、最狂热的反应。
直到那位老元帅那因为极致激动而显得有些语无伦次的咆哮,渐渐地平息下来,重新化为剧烈的、却又充满了期待的喘息。
我才缓缓地抬起一只手。
一个简单的、轻描淡写的动作,却像一道无声的命令,瞬间让屏幕对面那间还嗡嗡作响的战情室,再次陷入了一片绝对的、充满了敬畏的死寂。
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一样,死死地、紧张地,聚焦在我的身上,生怕我会说出任何一句收回“恩赐”的话语。
“我们很高兴看到北联的诚意。”我缓缓地开口,声音平淡,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最终裁决者的力量,“不过,关于进驻最高议会的代表,我们这边,有一个小小的‘建议’。”
“条件”这个词,太生硬了。“建议”,则充满了“我们是为你们好”的、温情脉脉的伪装。
那位老元帅那张刚刚才因为狂喜而涨得通红的脸,在听到“建议”这个词时,瞬间又紧张了起来。
我没有理会他那紧张的表情,只是用一种仿佛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般的、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我真正的、也是唯一的目标。
“我们希望,由苏维埃同盟同志,亲自作为北联的代表,进驻港区,并加入最高议会。”
当然,他们不会明白。
他们不可能明白,我提出这个“建议”的、真正的原因。
他们只会从政治、从战略、从各种最理性的角度去分析,去揣测我的意图。
他们会认为,让苏盟这位北联的领袖亲自前来,是港区对北联这个新盟友所展现出的、最高级别的尊重与诚意。
他们会认为,苏盟那“善于计划、务实内敛”的性格,是作为议会代表的最佳人选。
他们永远也不会想到,我之所以费尽心机,布下这么大一个局,将北联这只凶猛的北极熊,硬生生地拉入港区这盘棋局之中,其最根本的、最原始的动机,只是因为我的一己私欲。
只是因为,我的脑海里,总是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女人的身影。
那个有着一头如同极地冰川般、亮青色长发的女人。
那个总是穿着一身肃穆的、将自己那具成熟丰腴的完美胴体包裹得严严实实,却依旧无法掩盖住那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北半球”的女人。
那个总是板着一张严肃的、不苟言笑的俏脸,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却又会在私下里,抱着毛茸茸的北极兔,露出那不为人知的、“天然萌”一面的、外冷内柔的冰雪女王。
我想要她。
我想要征服她。
我想要看到她那张总是严肃务实的脸上,因为我的挑逗而泛起红晕。
我想要看到她那双总是像极地冰洋般清冷的、亮青色的眸子里,因为极致的快感而蒙上迷离的水雾。
我想要将她那身代表着禁欲与权力的制服,一件一件地、亲手剥下,然后,在她那具只属于我的、最温暖的“北极”,插上我胜利的旗帜。
果不其然。
当我提出这个“建议”之后,屏幕对面那位老元帅那张刚刚还无比紧张的脸,瞬间就放松了下来。
随即,一种更加强烈的、充满了“原来如此”的了然与感动的狂喜,再次涌上了他的脸庞。
合理!
这个要求,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太合理了!
这哪里是什么“建议”?这分明是港区,是这位至高无上的指挥官,对他们北联所展现出的、最极致的、最不加掩饰的信任与尊重!
“没有问题!指挥官阁下!”老元帅再次激动地站了起来,用他那洪亮的、充满了军人式保证的嗓音,向我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苏维埃同盟同志,将会作为我们北联的唯一代表,在最短的时间内,前往港区,向您报到!请您放心,我们北联,绝对不会辜负您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