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书攥着手机,随后冒出一个想法:谢则言不会帮她去买卫生巾了吧?
在她的认知里,帮忙买卫生巾这件事是需要很亲密的关系才可以做的。
南书思绪飘远,蓦地想起高二那年发生的一件事。
……
高二时学习压力大,她的例假经常不按时间来。
有一次她也像今天这样,提前来了例假,她捂着生疼的肚子,皱着脸去洗手间时,班上几个男生闹哄哄地出来。
其中一个说:“哎?南书你裤子上咋有血?”
另一个笑嘻嘻道:“不愧是班花,裤子后面还开花了呢哈哈哈哈哈哈。”
高中时不乏这样哗众取宠的男生。南书没有月经羞耻,当时她在学生会时还提出过在学校推行“卫生巾互助盒”计划。
但毕竟是十六七岁的少女,被几个高高大大的男生围着笑这件事,总归不太自在。
南书那天没穿校服外套,只能将短袖校服的衣摆往下扯,试图遮盖裤子上的血迹。
几个男生看她脸红害羞的样子,更加起劲,像几张狗皮膏药黏着她一路到了洗手间。
却没想,他们在洗手间门口撞见了谢则言。
少年有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庞,眉眼倨傲,整齐的校服穿在他身上也透着股痞气。
他淡瞥了几个男生一眼,几人瞬间像被钉子定在原地。
谢则言家世显赫,在学校里无人敢惹,他们立即收起嘻嘻哈哈的表情,自觉地给谢则言留出一条道。
谢则言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过去,路过两个男生时,不轻不重地撞向他们的肩。
谢则言脚步停下,两个男生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没长眼。”
谢则言懒掀眼眸,“知道没长眼还特么不滚?”
他的压迫感极强,两个男生面面相觑,不知道谢则言今天怎么跟吃了炸药一样。
他们推搡着远离这块是非之地,生怕惹到这少爷。
门口瞬间只有南书和谢则言两人。南书想从谢则言身边绕过,被一道修长的身影拦住。
她不敢抬眸对上谢则言的视线,目光刚好落到少年白皙精致的锁骨处。
他的校服洗得很干净,甚至能闻到清新的洗衣液香,就像学校小卖铺的波子汽水。
南书的睫毛像蝴蝶似的抖动,来不及等她反应,下一瞬,她整个人被谢则言以一种半包围的姿势圈住。
他将他的校服外套系在了她的腰间。
谢则言比她高了快一个头,他垂着头替她将校服打结,发梢无意间蹭过她的鼻尖。
痒痒的,连带着她的心口,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
她记得,那天阳光透过树叶,在走廊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少年拖着漫不经心的语调,只说了两句话。
“喂,同学。”
“校服下次记得还我。”
……
一道敲门声打断了南书的回忆,宠物医院值班的小护士在门外问:“小姐姐,你在这间吗?”
南书应了声,给门开了一条缝,小护士从外面递过一袋子东西,“你男朋友让我给你的。”
塑料袋在南书的手里发出细碎声响,她赶紧解释:“他不是我男朋友。”
“欸?居然不是吗,我看他很关心你啊。”
小护士疑惑,但很快心中了然,“噢,我知道了,伟大的暧昧期是吧,哎呀哎呀我懂。”
不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