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的目光从她那身月白的裙袍扫过,水绿色的腰带紧紧束在腰身上,勾勒出优美的曲线,最终绑在身后,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书桌上那幅刚刚写就的字上。
他走了过去,装模作样地拿起宣纸,眯着眼看了半天,随即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弯着眉眼夸赞道:
“哎呀,我当夫人在做什么呢,原来是在练字啊。这字写得……啧啧,真是好看!飘逸!对,就是飘逸!不愧是我的郡主夫人!”
他的语气夸张空洞,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虚伪。
上官宁静静地站在一旁,眸中一片冰冷。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宋星自小不学无术,终日流连于酒肆青楼,是个连朝堂都不接触的纯粹纨绔。
琴棋书画在他眼中,恐怕还不如赌坊里的一颗骰子来得有趣。他哪里懂得欣赏什么书法?
此时尚是白日,而且他昨晚夜不归宿,用手指想都知道他去哪了。
他今天会来这里,只会有一个目的。而且,多半是在外面又受了什么气,或者喝多了酒,才会跑到她这个“正妻”的院子里来。
上官宁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掩去了眸中所有的思绪。
她轻声地道了声:“谢夫君谬赞。”
这句疏离的客套话似乎耗尽了宋星最后的耐心。
他一将手中的字扔在地上,猛地抓住上官宁的手腕,将她拽向自己。
突如其来的力道让上官宁一个趔趄,直接撞进了他带着酒气的怀里。
“嘿嘿,娘子,跟为夫客气什么。”宋星的呼吸粗重,淫邪的目光在她清丽的脸庞和素净的衣裙上肆意游走。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上官宁强行压在身后的书案上。宣纸被撞得散落一地,墨迹未干的字画晕染开来。
“起开。”身下美人如是说道。
她的发髻散了,几缕青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凤眸中一片冷寂。
“夫君也不想左边肩膀也多个疤吧?”
男人眸中的朦胧散去了一些,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边肩膀。
在那衣物之下有一个细小的洞状疤痕。
三年之久,两人结婚但未生子,众人都知道宋星浪荡,只觉得精力分给这位郡主自然是没那么多。
可大婚当日,关上门后这位郡主用了发上的凤簪刺伤了父皇为自己挑选的驸马。
不仅是因为自己根本看不上这个浪子,更是因为…
这家伙是个无能。
“妈的!”宋星借着酒气,怒火“腾”地一下烧了起来,“都是我们宋家的狗了,还装什么清高!”
他猛地从她口中抽出,一把将她推倒在案桌上,月色裙袍四散,肉浪摇晃。
“无能。”美人开口嘲讽道,随后闭上了双眸。
她自小除了琴棋书画,还会练一些刀剑之术,身体自然不差,想制服宋星这副被酒色掏空的身体不过翻手之事。
只是那宋尚书苦苦哀求,与上官宁做了约定,他知道自己的儿子烂泥扶不上墙配不上她,但希望她能包容宋星。
作为交换,不会将她不从之事传给父皇,也不会让宋星与她圆房…况且也圆不了房。
到了时候便会找一个孩子来替代子嗣。
所以宋星也不敢对自己做那些事,只敢打骂。
“你这臭婊子!”
怒火攻心之下,他高高扬起了手掌,对准上官宁那张绝美的脸蛋,就要狠狠地扇下去!
然而,他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一只更有力的手给抓住了,纹丝不动。
“谁?!”宋星怒吼着转头。
只见一个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那双黑眸深邃如渊,正平静地看着他。
侍女秋月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她站在一旁,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地说道:
“驸马爷,这是陛,下,新,派给郡主的贴身侍卫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