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校尉,这是郡主特意吩咐下面人为您安排的。”秋月站在门口,柔声解释道,“郡主说,您是陛下派来的人,又是贴身护卫,住得近一些,也方便照应。”
“就连我这个侍女长,也未曾有此待遇呢…”她晃晃身子,似是有些埋怨。
“有劳侍女长了。”林言言简意赅地答道,声音听不出情绪。
“那奴婢就不打扰大人歇息了。”秋月说完,退后一步,走向房门。
林言打量着这间可以说是“豪华”的住处,心中了然。
想来是刚刚救了郡主,才有了这等待遇。
他解掉今日刚领的佩刀,脱下身上那件略显束缚的飞鱼服外套,只着中衣,准备先躺到床上歇息片刻,给郡主一些缓冲时间,再去履行自己的职责。
然而,他刚走到床边,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当啷声,是门栓的声音。
林言猛地回头,只见本该离去的侍女秋月,不知何时又闪身进来,并从里面插上了门栓。
她转过身,脸上不再是面对郡主大人时的恭顺和面对宋星时的畏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林言感到十分熟悉的眼神。
自己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种眼神…又要想起什么了吗?
他反倒有些期待…这次会想起什么。
秋月的双眸在昏暗的烛光下,亮得惊人,仿佛有两簇火焰在其中跳动。
她没有说话,只是迈开莲步逼近林言,那淡蓝的裙袍一步一摇。
她的步伐很轻,罗裙的下摆擦过地板,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随着她的靠近,空气中那股安神香的味道,似乎也变得浓郁而暧昧起来。
林言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秋月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两人相距不过一臂之遥,林言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体香。
“侍女长…还有事?什么事情至于锁上门说?”
少女眸子摇晃,似要将他看个通透,身前的圆润却更加夺人眼球。
就在林言以为她要做什么出格举动的时候,秋月却忽然双膝一软,以一种极为恭顺虔诚的姿态,干脆利落地跪伏在了他的脚下。
她将头深深地埋下,纤细的腰肢弯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将身前那团骇浪藏的无影无踪。
但随之显现的是在侍女服下不易察觉的臀部曲线,那里在此刻显得格外挺翘,勾勒出驼峰般的形状。
她的双手在身前交叠,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压在右手的手背之上——这是一个极为隐秘而特殊的手势。
这个姿态,香艳至极,充满了极致的顺从与奉献意味,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想入非非。
然而在林言眼中,这个手势却代表着另一个含义。
这是“鸦群”组织内部,下级对最高首领“鸦王”,表达绝对效忠的礼节。
“鸦群情报部邱水,代号秋月,参见主上。”
跪伏在地的侍女,用一种压抑着激动的声音报出了自己的身份。
林言心中一凛。
原来她就是鸦王排布在郡主府的眼线。他之前在巢穴中阅览的那些关于郡主府内所有详尽的情报,署名皆是邱水。
包括上官宁这三年来的隐忍、宋星的暴虐无能、府内下人的人际关系网……所有的一切,竟然都出自眼前这个看似柔弱无害的侍女之手。
“属下潜伏郡主府三年,只为等待主上降临。今日得见主上尊容,邱水荣幸无比,死而无憾!”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头埋得更低了,仿佛能亲吻到林言的靴尖,是她至高无上的荣耀。
林言的脑海飞速运转。
他从阅读的档案和中得知,“鸦王”向来神秘莫测,所有指令都只通过陆闻筝一人向外传递,从不与组织各部成员直接接触。
这样做,既能最大限度地保证自身的安全,也能维持一种高深莫测的权威感。
但显然,眼前的邱水是个例外。她能够认出自己的身份,想来是知道鸦王的计划。
这意味着,她在鸦王的这个庞大计划中,扮演着极为关键的角色。
林言的眼神变得深沉起来。在这种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主动权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