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他说得倒是轻巧!他哪里是讨了些便宜?他分明是……是强取豪夺!
是将她二十多年来的贞洁、骄傲与礼教,通通撕碎了狠狠地践踏在脚下!
她羞愤交加,想要开口反驳,想要怒斥他的无耻,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哼。”千言万语都汇成了一声娇哼。
看着她那副敢怒不敢言,只能用一双水汪汪的凤眸恨恨瞪着自己的可爱模样,林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将那个精致的锦盒推到了她的面前。
“《青莲集》、《山水清音图》还有孤本的《江南游记》,本来还想买些诗集,估计郡主现在也静不下心看,就没买了。”
“你上午去,就是买这些东西?”
上官宁反问道,贝齿却死死地咬住了下唇,俏脸因为羞恼而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这个坏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既粗鲁又无理,还偏偏一语中的。
她现在确实什么都看不进去,她的脑子里满满的都是他的身影!
上官宁还不知道这不要脸的浪子模样乃是她的侍女长大人手把手教习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踩在冒犯上,但是又让她羞得说不出话。
林言好整以暇地撑着脸,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欣赏着她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紫的绝美脸蛋,欣赏着她那双因羞恼而水光潋滟的凤眸,只觉得怎么也看不够。
“是啊…郡主…不喜欢吗?”
他明知故问,故意压低了嗓音,让声音听起来更加富有磁性,“还是说…郡主更喜欢一些…别的‘礼物’?”
他说着,视线别有深意地向下移动,落在了她那一起一伏的胸口,以及…那两条因为紧张而下意识并拢的修长玉腿之间。
“你……你无耻!”她猛地抬起头,怒视着他。
“无不无耻,郡主昨夜不是已经亲身体验过了吗?”林言脸不红心不跳地回应,伸出手,用指背轻轻地刮了一下她因为羞愤而鼓起的脸颊,那动作,亲昵得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恩爱多年的夫妻。
“还是说……郡主想现在再体验一次?”
说着,他撑在桌上的身体又向前倾了倾,两人的身体几乎要贴在一起。
那股强大的男性气息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汗味,如同最烈的春药,全方位地将上官宁包裹。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而滚烫。
这是来赔罪的…还是来调戏她的…
她不敢再看他,只能将目光转向桌上那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我…我倒要看看,你这粗人……能挑出什么好书来!”
她冷哼一声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一般,伸出颤抖的手,碰触到了那个冰凉而光滑的锦盒。
第一个本书,静静地躺着一部以靛蓝色锦缎做封面的书卷,封皮上用银线绣着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青莲集》。
她将书册拿起,触手是上好的丝绸质感。她随手翻开几页,映入眼帘的是一行行飘逸潇洒、豪迈奔放的诗句。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这些诗她大多读过,有些甚至能倒背如流,这乃是她出嫁之前最喜欢的诗文,但此刻在这样一个男人面前,捧着他送来的书再读,心境却已截然不同。
她强作镇定地将《青莲集》放下,又拿起了第二本书。
里面是一幅卷轴画,《山水清音图》的临摹本。
她将画卷缓缓展开,虽然只是临摹,但画者的功力显然不俗,那山峦的巍峨、流水的灵动、松柏的苍劲,都颇得吴道子的神韵,意境深远,清雅脱俗。
这确实是能入得了她眼的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