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你…你胡说!是你要听的!”上官宁急于辩解,一张俏脸却因为心虚而涨得更红。
她简直就像一只瞎了眼的兔子,呆头呆脑地蹦进了坏人随意设下的陷阱。
但他的问题发人深思。
爱?
这是怎样一个沉重而又陌生的词汇。
对于宋星,那是皇帝的指婚,是家族的责任,从来与“爱”无关。
对于过往的人生,她所受的教育是忠君,是孝悌,是恪守妇道,也从来与“爱”无关。
爱…到底是什么?
她昨晚思考的便是这个问题,越想越觉得林言是个该死的坏人,于是一早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但最终还是放他走了。
上官宁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无法承认,也无法否认。
承认?承认自己爱上了一个强暴了自己的侍卫?这让她二十年来所受的教养和坚守的骄傲,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否认?可那颗疯狂跳动的心,那具因为他一句话就起了反应的身体,又在清清楚楚地告诉她,她根本无法欺骗自己。
只因为她与自己兴趣相投?一次出手和几盘稳压了她一头的棋局就赢走了她的心?
这要让她怎么承认?
最终,在林言那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委屈。
“我…我不知道……”
“没关系,等郡主什么时候知道了再说吧。”
本以为林言会强迫她或是再给她设置一个陷阱等她钻,可等来的却是出乎意料的温柔。
“卑职会等的。”
他重新走到那张梨花木制的桌案前,端起那杯她喝过的、还残留着淡淡余温的茶水,自顾自地喝了一口。
“喂…”上官宁想制止他,但刚想伸手就垂了下来。
那唇已经触遍了她的身体,一个茶杯而已,喝便喝了吧。
“礼也送了,茶也喝了…”他靠在桌沿上,用一种闲话家常的轻松语调开口。
“郡主下午还有什么安排吗?卑职提前准备。”
她下午的安排?
平日里,她不是在书房看书练字,就是在佛堂抄经静心,再不然,就是与那些皇亲见见面,伪装自己过得很好。
生活就像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没有,你有事?”
“卑职想让郡主在佩刀上题两个字,本来是想自己写或者找书房先生写的,但想到郡主的字也不错,可以让郡主来题。”
林言的话语平淡而自然,就像是在请求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在佩刀上题字,是许多武将都会有的习惯。或是言明志向,或是附庸风雅,或是求个吉利。
由主人为贴身护卫的兵器题字,更是代表着一种恩宠和信赖。
这个请求合情合理,甚至可以说是给足了上官宁身为郡主大人的面子。
上官宁有些怔住。
她以为…他又要提出什么下流无耻的要求。
但她接下了他的佩刀,目送他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