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果然思虑周全。”
上官宁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做着剧烈的心理斗争。
最终,她长舒一口气,重新举起酒杯,“哎…既然皇叔信得过宁儿,那宁儿必定不负所望。只要皇叔记得今日之诺,到时自己要给宁儿一条生路,这桩交易宁儿接下了。”
“好!爽快!”六安王也举起酒杯,那张肥脸上满是得逞的得意,“来来来,咱们叔侄俩干了这杯!”
“叮”的一声脆响。
酒液入喉,上官宁放下酒杯,用衣袖掩唇,眼神不经意间飘向林言。
那潋滟的眸光中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凄婉与柔软,此刻全是计谋得逞的得意,六安王这只老狐狸终究还是咬上了挂着鲜肉的钩子。
“林大人,那胡姬你当真不要?如今我们已是盟友,且做礼物赠予你,平日里捶捶腿、捶捶肩也好。”六安王向林言举杯,“若是护卫宁儿的公务结束,也可来我府上当差,我这院里的姑娘,南国的北境的西域的,林大人尽可取之享用。”
这死胖子还挺会拉拢人,若不是美人郡主已经是他的人了说不定还真扛不住这诱惑栽在他手里。
“谢过王爷好意,卑职伴郡主左右的日月恐怕还长,无福消受美姬,还是王爷留着享用吧。”林言姿态放得很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六安王见他拒绝得如此干脆,倒也并未生气,反是哈哈一笑,也不再纠缠,只招呼着两人又喝了几杯,便散了席。
林言抱着醉酒的上官桃,随着上官宁和几名侍女离开了王府。
眼看几人离去,六安王脸上的笑容如潮水退去。
“竟然如此之准,这南国的神通之术真有些说法…”他嘴唇嗫嚅,拂袖起身往正堂的方向走去。
“接着奏乐,接着舞。”他只留下了一句话。
六安王举起一只肥胖的手在正堂边上放着的博古架上一阵摸索。
只听得“咔哒”一声轻响。
架子之后颤动,墙壁忽然裂开一道幽深的口子,一条阴暗的石阶蜿蜒向下。
六安王那肥硕的身躯与暗门同宽,因此没费什么力就钻了进去,石门随之合拢。
这里与上头的富丽堂皇截然不同,这是他借着上方终日不停的丝竹之声作为掩护,打造的一个完全隔绝外界的密室。
下到最底,一股混杂着霉味的恶臭便直钻鼻孔。
只见那昏暗的角落里,立着一个半人高铁笼子。笼中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正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跪趴在满是污垢的地上,四肢着地未着寸缕。
一柄用麻绳穿了两端的折扇绑住了她的脑袋,折扇横着卡在她的唇间,将嘴巴撑到了极致,涎水不受控制地顺着嘴角流淌。
原本应该白皙诱人的娇躯上布满了青紫交加的伤痕和鞭印,雪白的长发也因为太久未洗而结成了一缕一缕的油毡,遮住了大半张脸。
唯一的装饰银链松垮地戴在她头顶上,不大的红色泪滴状宝石系在链子上,悬在她的眉间,但二者,不,三者皆已蒙上了灰尘。
在听到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时,非但没有露出丝毫的恐惧,那双原本死寂的眸子里竟瞬间爆发出狂热。
“哗啦——”
她像是一只真正期盼着主人归家的忠犬,猛地摇晃起那布满污渍的下身,丰满的臀肉在空中画着圈,在不知名的痉挛下微微颤动,她在狭小的铁笼中疯狂地转圈爬行,只为能离那脚步声更近一点。
六安王走到笼前,肥硕的身躯居高临下看着这一幕,眼里只有厌恶暴虐。
他不耐烦地抬起那只还沾着外面泥土的朝靴,狠狠一脚踹在铁笼上,密室瞬间回荡起巨响。
“哐当——!”
巨大的震动震得里面的女子身子一歪,重重撞在栏杆上。
可这剧痛似乎反而成了她的兴奋剂。
她连滚带爬地扑到笼边,费力地将那张即便污浊却依旧能看出原本艳丽轮廓的脸挤过栏杆的缝隙,用脸颊贪婪地磨蹭着栏杆上靴子留下的些许泥尘。
“真是个贱骨头……母狗!”
六安王吐了一口唾沫,声音阴狠:“那安宁果然跑来跟本王结盟了。按照你之前说的内容,本王也已经向她提了要求。”
“哼,那耍镰刀的老东西真是个废物,亏本王给了他那等仙人奇香!同为五境,居然连洛鸿那个女流之辈都打不过。”
他越说越气,语气里的杀意毫不掩饰:“这老东西会不会把本王供出来?”
笼中的女子听到这话,却拼命地摇起头来,她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似乎想说什么,却被那折扇堵得严严实实。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