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时候就是会有这样毫无道理的起心动念,林妧还是喜欢他笑着。
都是成年人,太清楚一个吻解决不了八年前的事,也解决不了他们之间那些各自藏着的东西。
可他们还是吻了彼此。
吻到一半,齐砚洲睁开眼。
他闻见她颤抖的呼吸,看到她仍闭着眼,睫毛在泪里震颤,像碎开在水面上的朵朵浪花。
齐砚洲的心在震动。
林妧比他想的更坚强。
齐涟死之后,他也想过死。
真相从来没有救过他,有一段时间,它差点把他一起拖下去。
所以他知道林妧在经历什么,她已经独自一人撑了很久。
他忽然什么都不想求了,她还肯抱他就好。
齐砚洲的心快碎了。
“小宝贝……”
他低声叫她,用舌头一遍遍描绘她的唇,吻过她的泪眼。
林妧却狠狠咬了他一口。
“以后别骗我。”
唇上传来猝不及防的痛意,他舔了舔唇,尝到了血味。
有些事情,齐砚洲原本就不想让她知道。
他不怕她查洲衡,也不怕她拿别的事情来质问他。
他只怕,另一部分真相会让她不好受,他宁愿她永远不知道。
可林妧不是那种愿意被人蒙着眼睛保护的女人。
“以后想查什么,直接问我。”
林妧吸吸鼻子,伸手揪他的耳朵:“你都会告诉我?”
齐砚洲举着她的小手抹掉自己唇上的血,又亲了亲。
他笑着说:“不一定。”
林妧瞪他:“那我还问你干嘛?!”
“因为我不想哪天又看见你拿着几张纸坐我腿上,问怎么弄死洲衡。”
齐砚洲温柔地抹去她的眼泪。
林妧被他的玩笑话逗乐了,可眼眶还红着。
齐砚洲抱起她,坐回到沙发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林妧没有说原谅他,齐砚洲也没有许诺以后再无隐瞒。
就这么让她埋在自己脖子里,两个人抱了一会儿。
兔子属狗的。
脖子上又让她咬了好几口,齐砚洲“嘶”了几声,把她扯开,低声问:“这么凶。”
“疼吗?”
林妧轻柔地问,她把他脖子都咬破了,伸手碰了碰他的伤口。
齐砚洲却在她指腹上亲了一下。
刚才那些剑拔弩张的东西还没有真正散去,可气氛已经变得柔软。
那道门终于被推开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