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买了一件黑色长款羊绒大衣,一件剪裁极好的深灰色西装,又买了几条长裙、丝质衬衫和高领针织。
颜色也越来越简单,黑,灰,象牙白,深棕,偶尔一点暗红。
成熟了很多。
林妧本身的五官和气质太柔,穿得越克制,反而越显得漂亮。
结账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账单。
很好,来瑞士第一周,工作没干多少,钱倒是花了不少。
而且苏黎世这个地方还有一个很奇怪的特点:贵得非常平静。
纽约贵得理直气壮,伦敦贵得历史悠久。
苏黎世的贵则是一种——你买不买随便,反正我们就是这个价。
一杯咖啡,贵。一顿很普通的午餐,贵。打车,更贵。
连她随手买瓶水,看见价格的时候都会停顿一下。
最可怕的是这里的人对此毫无反应,仿佛一切理所当然。
林妧终于理解为什么这里的人看起来情绪稳定,物价已经把情绪筛选掉了。
她拎着几个购物袋慢悠悠往回走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谢承骁。
谢承骁:到了?
林妧脚步停了一下,他们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说话了。
她回:嗯。
谢承骁没回,林妧等了半分钟,还是没动静。
她本来准备把手机收起来,想了想,又慢吞吞打了一行字。
yuan:你真的要告我?
这次谢承骁倒是回得很快:你说呢。
林妧低头笑了一下,打字:两百万?
谢承骁:嗯。
yuan:谢董,我刚到苏黎世第一周。
谢承骁:所以?
yuan:还没挣到两百万
谢承骁:可以欠着。
林妧笑出了声,嗯,还挺体谅前员工,下一秒他又发。
谢承骁:算利息
yuan:还算利息?通知里可没写。
谢承骁:我现在加。
yuan:谢董,你这是霸王条款。
谢承骁:那你回来跟我谈。
林妧站在班霍夫大街边,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
过了几秒,她又问:真的要和我打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