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砚洲没有马上说话,这种感觉对他而言其实很陌生。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到一个地方以后,发现厨房里有人在做中国菜。
s市那次不算,餐厅做出来的东西再好,也终究只是餐厅。
而再往前想,居然已经要想到齐涟。
好多年前,齐涟也会做饭,她做得不算特别好,有时候盐放多了,有时候又忘记关火。
齐砚洲小时候还嫌弃过,后来想吃,也吃不到了。
“齐叔叔。”
林妧这句称呼一下把他从记忆里叫回来。
“吃不吃?”
“吃。”
林妧挑眉。
今天这么好说话?
吃饭的时候,她一直暗暗观察齐砚洲。
这个男人平时挑剔得很。
酒喝什么年份,咖啡什么豆子,牛排做到什么程度,都有自己的一套习惯。
结果今天居然什么都没评价。
林妧终于忍不住:“不好吃?”
“还行。”
“还行是多少分?”
齐砚洲优雅地夹了一块排骨,笑了笑。
“能吃第二顿。”
林妧:“……”
谢谢您,真是很高的评价。
她低头吃了两口,忽然发现齐砚洲已经把那盘糖醋小排吃掉不少。
饭后,剩下的那些交给佣人处理,她端着杯水去了外面。
苏黎世湖的夜晚很安静,她抬起头,正好看见月亮。
那一瞬间,她毫无预兆地想起程景川。
程景川就是她的月亮。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她经常看月亮。
后来两个人真正分开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她甚至不太喜欢月亮。
身后传来脚步声,齐砚洲也出来了。
他点了根烟,站到她旁边,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两个人并肩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