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妧盯着盘子里的海鲈鱼看了两秒。
她这几天在欧洲已经吃了不知道多少条鱼。
南法吃,意大利还吃。
这些有钱人到底为什么这么爱吃鱼?
她面无表情地切下一小块,旁边忽然传来一句很轻的中文。
“鱼得罪你了?”
林妧动作一顿,齐砚洲还在听vittorio说话,眼睛甚至都没往她这里看。
“没有。”
“那你看它的眼神像在做尽调。”
林妧差点笑出来。
之后的话题渐渐转向欧洲制造业,vittorio谈起北意大利几个老牌工业家族这些年的变化,ar偶尔接话。
齐砚洲大多数时候听着,只有在关键处才说一两句。
林妧发现,齐砚洲在正式场合和私下里几乎是两个人,私下没个正形,真到了这种桌子上,他反而很沉稳。
vittorio说一句,他往往已经知道后面三句是什么,却从不急着表现出来。
这种人最讨厌,因为你很难判断他到底知道多少。
林妧切着盘子里的配菜,一边听,一边慢慢观察桌上的人。
ar和父亲说话最多,bianca看起来对生意没什么兴趣,偶尔插一句,却很会调节气氛。
只有ca,太安静了。
vittorio第一次提到asterion的时候,他很快抬了一下眼。
如果不是林妧一直在看,几乎注意不到。
过了十几分钟,ar谈到asterion最近的一笔订单,ca又抬了一次眼。
这一次,他的视线先落在ar身上,然后才看父亲。
林妧慢慢咽下嘴里的东西。
直到第三次,vittorio随口说了一句:“asterionisar’sresponsibilitynow”(ar现在负责asterion)
ca手里的餐刀停了一瞬,随后继续切盘子里的肉。
林妧也在这一刻放下了叉子,她没有看ca,反而侧过脸,看向齐砚洲。
齐砚洲正在喝酒,长桌上的烛光落进他的杯子里。
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两个人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对视了一秒。
林妧眨了一下眼,齐砚洲没反应,林妧又很轻地朝ca的方向瞥了一眼。
齐砚洲还是没反应,甚至慢条斯理地喝完了那口酒,转头继续和vittorio说话。
林妧:“……”
装,继续装。
她低头拿起酒杯,刚喝了一口,桌布下面忽然有什么碰了一下她的鞋尖。
林妧抬眼,齐砚洲正在听ar讲话,神色非常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