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
这一声“姑父”已经带上想念和浓烈的爱意。
林妧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
都这么久了,他只是跑到意大利,给她打了通电话,她居然就开始想他。
半晌,她才轻声问:“你是不是很担心我?”
“是。”
她低着眼,手指拨弄着洗手台上的瓶子。
“我没事。oretti这里也没有你想得那么夸张。”
“元宝。”程景川声音低下来,“你不知道他们以前做过什么。”
林妧拨弄瓶子的手停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和齐砚洲到底什么关系?”
程景川只说:“我和齐砚洲之间,不只是生意上的事。”
“那是什么事?”
程景川没有回答。
她忽然笑了:“又是我不能知道的事?”
林妧刚才甚至已经在想,要不要问他晚上有没有时间见一面,现在突然不想问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林妧直接挂了电话。
程景川可以一夜之间出现在米兰,却还是不肯把真正的原因告诉她。
林妧当然感动,可感动和不高兴,从来不冲突。
比起这些,她更不愿意再回到从前:程景川知道一切,她只需要被保护。
她甚至忽然想起了ea,ea也没有告诉她多少东西,她只说认识高铎,只说如果好奇,可以直接去问boss。
还有那晚那句--hesavedylife(他救过我的命)
ea可没有告诉她齐砚洲是什么好人。
可一个跟了他这么多年、聪明又清醒的女人,依旧选择留在他身边。
至少证明齐砚洲没有程景川说得那么简单,她也不会因为ea的一句话就相信齐砚洲。
她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所以洲衡,她暂时不会走。
oretti这件事,她也突然不想只是站在齐砚洲旁边看了。
林妧又想起昨天晚上那道裂缝,既然本来就在那里,为什么一定要等它自己裂开?
她慢慢弯起嘴角。
塞点东西进去呢?
早餐的时候,齐砚洲已经下楼了,他坐在窗边看邮件,旁边放着一杯黑咖啡。
林妧走过去:“早。”
齐砚洲抬眼看她:“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
“没做噩梦?”
林妧拉开椅子:“为什么做噩梦?”
齐砚洲笑了一下:“我以为资本家把你吓到了。”
林妧拿起面包,懒得理他,齐砚洲也没再逗她,两个人安静吃了一会儿。
过了几分钟,齐砚洲忽然把一小碟果酱推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