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星星就摸星星,别乱摸。”
齐砚洲也不恼,独自转着那颗天球。
“不是特意给我买的?”
“不是。”林妧答得毫不犹豫。
“那你买它干什么?”
“觉得像你。”
齐砚洲笑了:“哪里像?”
“星星啊。”
“我像星星?”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林妧白了他一眼,伸手把天球转到另一面。
“导购当时问我是送人还是自己留,我说送人。她就问了生日。”
“你那时候就知道我生日?”
“不知道,随便报的。”
她确实是随便报的,但没想到刚好就是这一天。
“随便?”
“你还想怎么样?”林妧没好气地看他,“我又不是你秘书。”
齐砚洲低头笑了一声,林妧指了指那片细密的星图。
“这一面的星图,和你出生那天的天空最接近。”
其实那个导购还替林妧查了一下,最后挑了这只,因为这种老天球每一只画的星区都不一样。
齐砚洲仔细看着那片星图,那是他出生时,世界头顶的天空。
三十六年前的冬夜,在他还不知道齐涟后来会死,不知道程家,不知道自己这一生会从哪里走到哪里之前,天上原来是这样的。
齐砚洲坐在桌前,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新鲜,意外,还有一点很久没有过的、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愉悦。
林妧倒没觉得有什么煽情的,又随口补了一句:“你的星座倒是很像你。”
“哪里像我?”
林妧想了想:“到处跑啊。”
她掰着手指给他数地名,“一年到头不是在飞机上就是在酒店里。”
齐砚洲笑:“业务范围广也有错?”
“没错。”林妧一本正经地点头,“就是听着挺惨的。”
“我惨?”
“嗯。”她瞥他一眼,笑起来,“有钱,没家。全球流浪。”
齐砚洲拨着天球的手顿了一下。
“你有?”
林妧被问得一噎,两个人对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