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essandro看着她,眼里终于多了点认真。
“thenwhat?”然后呢?
林妧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然后看它们掌握在谁手里,钱是谁出的,以及谁最先缺钱”
旁边那位法国人笑了,话题就这样从产业政策落到了钱。
alessandro顺势提起几年前的一笔工业并购,一家欧洲工业企业,底层资产其实很好,出问题的是上面的控股公司,前几年利率低的时候,股东加了太多杠杆,后来融资环境反转,旧债陆续到期,债权人开始失去耐心。
alessandro问她:“你会买什么?”
林妧想了想:“也许什么都不买”
“nothg?”
“notatfirst”(至少一开始不会买)
她笑着看他:“好公司不会因为股东缺钱,突然变成坏公司。既然底层资产没坏,直接买公司就未必便宜。”
“那你买什么?”
“先找谁最急着拿回钱。”
alessandro随即笑起来:“that’sveryzhouheng”(很洲衡)
林妧也笑:“i’vebeenrrupted”(我被带坏了)
不远处忽然有人笑了一声。
林妧转过头,发现齐砚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端着酒,显然把后半段听了个完整。
alessandro朝他举杯:“qi,你从哪儿找到她的?”
林妧本来以为齐砚洲又要说什么气人的话。
结果他只说:“中国”
alessandro笑起来:“canipoachher?”(我能把她挖走吗)
“no”齐砚洲仍旧看着他,神情懒散,“she’sexpensive(她很贵)”
alessandro点点头:“每个人都有价格。”
齐砚洲这才笑了一下:“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他目光越过杯沿,落到林妧身上:“ianshe’svaable”(我是说,她很宝贵)
林妧手里的酒杯微微停住。
alessandro认识齐砚洲十几年了,齐砚洲对年轻人其实不算吝啬,真有本事的人,他愿意亲手往上提。
但眼前这种神情,已经不太像一个老板在看自己培养出来的年轻vp,有欣赏,有提携,还有一种很难被忽略的——得意。
像这姑娘今天站在这里,被别人看见,本身就是一件让他心情很好的事。
alessandro于是促狭地笑了笑:“proudofher?”(为她骄傲)
这个问题其实已经有些越界,齐砚洲却没有否认,他低头喝了一口酒,再抬眼的时候,目光仍旧落在林妧身上。
“very”(非常骄傲)
林妧耳根莫名有点热,只好低头喝酒,其实她酒量好了一些,但此时有点发晕。
齐砚洲伸手,很自然地替她把肩头滑下去一点的披肩提回来。
宴会厅里人来人往,远处有人说法语,杯盏相碰。
林妧站在他身边,觉得老东西怎么笑得有点过于高兴?
齐砚洲并不喜形于色,尤其是在这种场合。
可从牵着林妧的手下车那一刻起,他心里竟一直有种很奇怪的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