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
小拳头已经招呼上去了,不由分说往他胸口捶。
“程景川你有病吧你——”
程景川站在那里任她捶了好几下,然后伸手把人揽进怀里。
林妧还要挣。
“你放开。”
“她是周伯的小女儿。”
林妧停了一下:“什么?”
“程家的旧识。她父亲临时有事,让我带她过来看看。”
林妧不动了,可那又怎样?她沉默片刻,还是不服。
“那你刚才为什么那样看她?”
这才是她真正介意的。
程景川也安静下来,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元宝是在介意。
程景川本该高兴的,可他心里那点欢喜很快就淡了。
早知道会让她难过这一会儿,他就不会带人来。
别人的人情可以不应,长辈那里也总有办法交代。
他已经亏欠元宝太多,多到如今连她一刻的不高兴,都舍不得再从自己这里来。
程景川把她脸侧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开。
“因为她的文件掉了。”
“然后呢?”
“风吹起来的时候,我想起以前去学校接你。”
林妧怔住了。
程景川的语气像是飘到很远的地方。
“你的试卷也掉了一地。”
程景川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角。
“我想到你了。”
林妧刚才一路堵在心口的东西,突然全散了。
“哦。”
嘴还是硬的,人倒是不挣了,也不打他了。
程景川这才发现她肩上的大衣薄得根本挡不住日内瓦十二月的风。
“齐砚洲就让你穿这个出来?”
“他自己连大衣都没穿。”
林妧没好气。
程景川眉心轻轻皱了一下。
他松开她,脱下自己身上的灰色长大衣,直接披到她肩上,大衣还带着他的体温,把她整个人裹住。
林妧低头拢了拢,舒服多了。
她忽然又想起什么,刚把手机拿出来想看时间,余光忽然扫到街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