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给你再换个地方吧。”
看她哥累了一天,柳叶不想再给他添麻烦:“不用换,也不是不能睡。”
妹子大老远投奔过来,休息不好,柳根深心里不得劲:“还特意找了个环境好点的,咋还会有老鼠,等晚上我跟你过去看看。”
到晚上,柳根深在旅店房间里检查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去问店老板,老板矢口否认:“不可能,我这店里绝不会有老鼠,这么多年了,从来都没听旅客反映过。”
柳根深说要退房,旅店老板不乐意:“那不行,你订了四天,为此我推了好几个旅客,你现在要退,我房子空着的损失谁来补偿,你要退也行,我得扣你一天房钱。”
眼看两人要起争执,柳叶忙劝她哥道:“也许不是老鼠,可能是我听错了。”
老板道:“指定是你听错了妹子,咱开旅店也是凭良心挣钱,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咋能让你们掏了钱还受委屈不是。”
将柳根深劝进屋里,柳叶笑道:“哥,只知道你怕我嫂子,没想到你做事还挺较真的。”
柳根深道:“我那不是怕她,你嫂子什么样我清楚,我是不想跟她起冲突,咱家就咱姊妹两个,闹起来,你回娘家不顺心,还净让人看笑话。”
“文才要是有你这想法就好了。”柳叶喃喃说道。
柳根深忽然抬起头问道:“你心里难受,咋没回咱家?是你嫂子给你使脸色了吗?”
“没有没有,我是不想让咱爹咱娘跟着我操心,你别多想。”柳叶顿了顿:“再说,回咱家,咱娘问起来因为啥磨嘴,我也不知道咋说……”
柳根深明白她的意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良久问道:“是不是哥害了你?”
柳叶摇了摇头:“没有,你给的两个孩子,我很高兴,两个孩子像你,我也很高兴……”说完将头压的很低。
柳根深道:“像哥有什么好,没啥出息的人。”
柳叶这时又抬起头:“咋不好了,你能干、顾家还体贴人,两个孩子都像你,将来成了家过的也安稳,哥,你说我咋这么命苦呢。”她自嘲般的苦笑了一声。
柳根深怕又勾起妹子的伤心事,转移话题道:“你看,哥这当大舅的,到现在还不知道两个外甥叫什么,他俩叫什么呀?”
“小名大的叫天赐、小的叫天恩,大名是马鹏程和马万里。”
“起的还真好,谁给起的?”
“他爷爷给起的小名,说是要感谢老天爷,一下给送了两个大孙子,大名是他大姑起的,让孩子跟他哥一样将来学习成绩好,一飞冲天。”柳叶不由会心一笑。
柳根深也笑道:“你别看他大姑没上过多少学,小孩倒调教的不错,我挺喜欢东东那孩子的,哦,对了,今天早上我往百岁家挂了个长途电话,让他跟咱爹妈说一声,你在我这里,过两天就回,让他俩放心。”
聊到晚上九点,柳叶呵欠连连,柳根深道:“你赶紧睡吧,我等你睡熟再走。”柳叶知他哥心疼自己,也心疼他累了一天:“这床那么大,你要不睡那边?”
“你睡吧,我还得去那边看着店。”柳根深将床单抻平,又将被窝叠好。
亲哥面前,柳叶也没过多顾忌,何况两人曾在旅店里激战过几夜,她脸庞燥热,坐在床边默默脱掉外套,只剩下里面的秋衣秋裤,柳根深见状,忙背过身去,那一晃而过的熟透身形还是让他心头一震,一股热流急冲下身。
“我去外面抽根烟。”柳根深深吸一口气,逃了出去。
柳叶昨晚没睡好,等柳根深抽完两根烟,再进屋时,她已经睡熟,柳根深在屋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仍没发现异常,随后关了灯,静静坐在凳子上侧耳寻那老鼠的叫声,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才听出老鼠是在卫生间里。
那声音极小,若不是屋里安静,极难察觉,柳根深轻轻的向卫生间靠近,柳叶对老鼠叫声极其敏感,虽很疲惫,也醒了过来:“哥,是老鼠吗?”
柳根深连忙轻嘘了一下,那声音又已消失:“应该是在卫生间里,你咋不睡了?”
“我听着心里发毛。”柳叶坐起身,将灯打开。
柳根深道:“把灯关了你继续睡吧,我再等等看看,一说话就找不到老鼠在哪了。”转身时,又听见了那细微的响声,柳根深皱了皱眉:“这老鼠胆子这么大?”
轻轻推开门,顺着那声音寻去,才看明白原来是下水管和墙角之间塞着几个旧塑料袋,风从窗户缝里吹来,塑料袋剐蹭下水管的原因所致。
回头看见柳叶不知何时已下了床,紧张的抱着枕头在床边站着,笑道:“柳叶,你过来看看,看多大一只老鼠。”
柳叶身子往后缩了缩:“我不看,哥,能逮的住吗?”
“能,你等着。”说着柳根深探手将塑料袋拉了出来,还没等他出卫生间,柳叶“啊呀”一声跳到床上,蒙在被子里。
柳根深笑个不停:“你看看这老鼠多大,我觉得得有个两三斤。”柳叶开始将头蒙的紧紧的,察觉到不对劲,才慢慢探出脑袋,睁开眼见哥手里抓着一团塑料袋:“哥,你这是……”
“这就是老鼠啊,是这东西发出的声音。”柳根深笑着将塑料袋扔在垃圾桶里:“行了,你睡吧,没有老鼠,窗户没关紧,风一吹,是塑料袋在响。”
柳叶将信将疑,还是不放心:“哥,你等我睡着再走吧,我咋听着就是老鼠呢。”
一觉醒来,柳叶伸了伸懒腰,这晚睡的十分香甜,整晚再没听见老鼠的叫声,她这才确信哥说的不假,买了早餐到哥店里时,柳根深早已起床,前后忙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