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东西装革履,又变得成熟稳重,他若不率先说话,李月是认不出他,东东道:“我都多大了,二十七八的人了,再不长大还等到什么时候。”
说着两人都哈哈大笑,东东问:“这个是你小孩吗?”
李月摸了摸小孩的头,微笑道:“是,均均,叫叔叔。”
东东也伸手摸了摸那小男孩:“嗯,真乖,我是你妈妈的学生,你还是叫我哥哥吧。”
小男孩听不懂东东的话,抬头看着妈妈,李月笑道:“叔叔跟你开玩笑呢。”
东东问:“跟叔叔说,你几岁了?”
李月教小孩道:“你跟叔叔说,你快三岁了。”
东东道:“李老师,这是你家老几?”
“老大,就这一个孩子。”
东东随口说道:“那李老师,你结婚也够晚的啊。”
李月微笑着点点头,两人又闲聊几句,大致说了各自的状况,东东说到马上也要结婚了,李月恭喜道:“那恭喜你了,我就知道你会做出一番成就……”她顿了顿,眼眶忽然变得微红,二人告别的时候,她低声说了句:“我给你留了地址,一直想着你会给我写信,这么多年,你一封也没有……”
李月走后,东东愣在原地,反复思量着李老师这句话的意思,这时钟颖来到跟前:“哎呀,排队的人真多。”
东东笑了笑,没有说话,钟颖又问道:“那个女的是谁?你认识的熟人吗?”
“嗯,她是我初中的语文老师。”
“老师?看着她年龄也不大啊。”
东东望着李月远去的方向,心里道:“她就是我跟你说的,那半个女朋友……”
由于东东在外面混的光鲜,婚礼这天,村里很多人前来随礼,场面十分热闹,到受头环节,本家主事扯着嗓子喊着一个又一个长辈的名字,大家陆续上前受头,除给爹娘跪着磕头外,其他长辈,夫妻二人都是深深鞠个躬。
受头时,东东见娘总是心不在焉,又时不时的去门口张望,等最后一个受头的长辈下台,主事大声问道:“还有没有没叫到名字的,没叫到名字的长辈请移步到台上来……”
问了两遍,不见有人回答,主事道:“要是没有拉下人,受头仪式现在就……”
马文英喊道:“来了来了,柱子叔,等一下,还有一家。”
围观的众人都好奇的向门口望去,只见马文英找拉着一人胳膊来到院里:“可算等到你们了。”
“路上车出点状况,耽搁了不少时间。”
东东回过头,心头猛的一震,娘拐着胳膊那人不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妗子,陈伟和一青年男人在后面不停给众人散烟,陈铃牵着一个小女孩,一个八九岁的男孩跟在她身后。
人群中有几个妇女小声议论道:“这不是何梅吗?她有八九年没回来了吧。”
“得有八九年了,后面那两个是谁?”
“陈铃的男人和孩子吧。”
“那个大点的男孩呢,也是陈铃的吗?”
“陈铃才多大,估计是何梅家的老二,怪不得她一家搬了出去,原来是因为这,哎,你看何梅,这么些年过去,还是白白净净的。”
马文英将何梅推倒台子前:“柱子叔,还要他妗子没有受头呢。”
何梅将红包扔进台上的红盆里,就要下来:“好了好了,这就算受头了。”
马文英不依,硬是将她摁在东东二人前面的凳子上。
只听主事喊道:“好,本村的陈家,他四妗子前来受头,一鞠躬……”
东东却拉着钟颖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这是他爹娘才能享受的待遇,人群中又是一阵议论,东东小两口起身时,看见娘和妗子双眼里都闪着泪花。
敬酒环节,马文英与何梅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主事领着东东两口挨桌敬酒,马文英忽然道:“弟妹,你看东东家的侧脸像谁?”
“像谁?”
“是不是很像你。”
何梅看向钟颖,若是不经意间看去,她的骨相跟自己确实十分相像。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