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嗯,我回去给你做。”
余悦冲他露出一口小白牙,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吃过午饭,两家人聚在客厅里喝茶聊天。
余悦的妈妈翻出了两人小时候的相册,一页一页地翻给亲家看。
“这是他们俩刚出生的照片,你看,就隔了四个小时,都是在237医院生的。凛岳是凌晨,悦悦是天刚亮那会儿。”
她指着一张已经微微泛黄的婴儿照,“那时候护士把他俩放在一个保温箱里,俩孩子挨着躺在一起,你还别说,俩人在一块就一点都不哭,一分开就哭。”
卫凛岳看着照片里那个皱巴巴的、还没巴掌大的小婴儿,再看看现在一米九的自己,觉得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唯一和“小”沾边的时候。
相册翻到一张幼儿园的照片。
余悦穿着白色的小裙子站在滑梯顶上不敢下来,小脸憋得通红,下面的卫凛岳张开双臂仰头喊她。
“这张我记得。”卫凛岳的妈妈笑出声,“凛岳在下面站了快半小时呢,怎么也不肯走,非要等悦悦下来。最后是老师上去把悦悦抱下来的。”
余悦窝在沙发角里,抱着靠枕,耳尖红红的,依偎着身边的卫凛岳。
她悄悄把脚伸过去,用脚尖碰了碰卫凛岳的小腿。
卫凛岳偏头看她。
她不说话,只是冲他眨眨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翻相册。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卫凛岳去了一趟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路过小时候住过的那个房间门口——现在改成了老爹的书房——他鬼使神差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格局没怎么变,只是他的单人床换成了书柜,墙上还留着几张褪色的篮球海报,书桌抽屉里塞满了他高中时期的试卷和笔记。
窗台上摆着个落了灰的高达模型,是他十岁生日那年余悦用攒了半年的零花钱给他买的。
他站在窗前往下看,看到了楼下那个旧篮球架。
上面的铁圈已经生锈了,篮板上的白漆斑驳脱落。
他以前经常在那里打球,余悦就坐在旁边的台阶上写作业,写完了就托着腮看他投篮。
她看不懂球,只知道他投进了就鼓掌。
卫凛岳那会儿也喜欢给自己心里的女孩秀技术,经常玩点花的,欧洲步,拉杆上篮什么的。
要不是这个篮球架不结实,卫凛岳肯定还会扣篮给余悦看。
卫凛岳在窗边站了一会儿,身后的门被轻轻推开。
余悦探进半个脑袋,看见他在里面,就把门推开走进来,顺手把门虚掩上。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她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往楼下看,“看什么呢?”
“篮球架。”
余悦也看到了那个篮球架,忽然笑起来:“你还记不记得你高一的时候非要教我投篮?我投了快一百个,一个没进,最后你把我举起来让我扒着篮筐把球放进去的。”
“你后来哭了。”卫凛岳说,“说我把你的裙子弄脏了。”
“那条裙子是我最喜欢的。”余悦哼了一声。
“后来我不是给你补了一条一样的吗?”
“嗯,”余悦的声音忽然软下来,“我到现在还留着呢。”
卫凛岳低头看她。下午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染成浅金色。
余悦察觉到他在看自己,抬起头来,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她的耳朵又红了,但这次没有躲开,而是踮起脚尖,两只手揪着他胸口的衣料往下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