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实话。
余悦听到这句话,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她从地上爬起身,爬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两条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缩成一个温热的小球蜷在他胸膛上。
她的心跳透过薄薄的睡裙传递过来,卫凛岳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把她往上托了托,让她枕得更舒服一点。
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投进来一束,照在沙发扶手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呼吸着同一个空间的空气。
但是卫凛岳知道,自己心里的那根刺还在。
它只是暂时被她的体温捂热了,不那么扎人而已。
卫凛岳松开余悦,洗漱上床,开始刷手机。
其实,他什么都看不进去,只知道洛月在QQ上又私聊他了。
随手应付了两句,余悦走了进来。
余悦站在床尾,穿着鹅黄色的睡裙,料子薄薄的,领口开得特别低,裙摆刚过大腿根,稍微动一下就能露出底下白色蕾丝内裤的边缘。
她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趾微微蜷着,显然是有点紧张。
“凛岳。”她叫他,声音小小的。
卫凛岳应了一声,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头柜上。
余悦爬上床,膝盖陷进床垫里,一点一点地挪到他身边。
她爬过来的时候,睡裙领口坠下去,露出锁骨下面一片白得泛光的皮肤,那两粒小小的粉色乳尖在布料底下顶出隐约的凸起。
她没有穿内衣。
她知道他喜欢这样。
不,她知道陆鹏喜欢这样。
所以她也以为卫凛岳喜欢。
她挨着他坐下,两条腿并拢侧在一边,湿漉漉的头发在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水印。
她先是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指尖轻轻划过他凸起的指节,见他没有躲开,才把整个手掌覆上去,五指从他的指缝里穿过去,扣紧。
“你今天真的不生我的气了吧?”她又问一次,眼睛望着他,里面装着试探。
卫凛岳看着那双眼,心里有个声音在冷笑。
余悦怕他生气,根本不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她不想承受他生气的后果。
余悦害怕自己离开她。
她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每次犯了错,第一反应就是用撒娇和讨好把对方的情绪哄过去,之后再反省。
说实话,不错了,这女人至少还知道哄完人反省呢,多少女人连哄人都不会?
但是卫凛岳开始不满了……他嘴上说:“嗯。”
余悦好像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跟着放松下来。
她把他的手掌翻过来,用食指在他掌心里轻抠,这是她从小就会的招数,每次她想哄他的时候就会在他手心里挠挠,痒痒的。
然后她抬起身子,膝盖挪了个位置让自己跪坐在他身前,低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亲完没有退开,嘴唇沿着他的下颌线一路滑到耳垂,在那里轻轻咬了一口。
卫凛岳的喉结滚了一下。
余悦感受到了他喉结的滚动,像是得到了鼓励。
她的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按在他胸口,隔着T恤的布料,摸到他胸肌下面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的手顺着他的胸膛往下滑,指尖划过他腹肌之间的沟壑,然后停在裤腰边缘。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带着询问,也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的意味,她好像在等他的许可。
卫凛岳盯着余悦,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
余悦就当他是默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