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就是正宫娘娘的开阔心胸吗?妹妹我可真该好好学学。”弱水掩嘴轻笑,伸出纤纤细手,随意扯了扯那件单薄的衬衣,掩去胸前最惹眼的几道印记。
“不过,姐姐这般遗世独立,凡事不争不抢,咱们这群做妹妹的瞧在眼里,心里又该作何感想呢?”
她语带机锋,步步紧逼。
“大家伙儿在里头大被同眠,姐姐偏要独自跑来这甲板上吹海风。旁人不知内情的,还以为是姐姐嫌弃咱们身子脏,不肯与咱们同榻。眼下姐姐能凭着昔日的情分压得住场子,有慕仙子帮衬着,尚能维持体面。可日后呢?姐姐还能一直这般高高在上吗?”
弱水这番话,句句戳心。她深谙攻心之术,试图从殷芸绮那坚如磐石的骄傲中撕开一条裂缝。
“你这魔女,心思倒是转得快。”殷芸绮冷笑一声,“本宫知晓你的盘算,也未曾排斥过你们亲近夫君。只是今日,本宫无心掺和。”
她口中说得强硬,心中却免不了一阵烦躁。
孔素娥已经突破至金仙级大乘,萧帘容也借着那什么“红帽大道”踏入了金仙之境。
她堂堂北海龙君,天仙级大乘期巅峰的修为,往日里自诩能护鞠景周全,如今却在这后宅之中隐隐落了下风。
鞠景宠爱她、迷恋她的龙角,那是鞠景的情义。
但后宅之中,除了几个被她手段震慑的妾室,旁人对她多是敬畏大过亲近。
如今鞠景身边更是围着好几个天仙、金仙级的大能。
若非鞠景对她偏爱到了骨子里,她这正室的位置,恐怕早就摇摇欲坠了。
“姐姐既然不排斥,那不如听妹妹一句劝?”弱水将两只兔耳竖得笔直,红宝石般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殷芸绮。
“与我一道转修天魔大道如何?妹妹绝不会亏待姐姐的。”
这才是弱水今夜来寻殷芸绮的真正目的。
鞠景不愿入魔,她便退而求其次,试图将殷芸绮拉入魔道。
只要将这正宫大妇捆绑在自己的战车上,这后宅的大权,便等于落入了她这位大天魔的掌中。
“免开尊口。本宫求的是煌煌真仙大道!”
殷芸绮毫不犹豫地摇头回绝,她堂堂龙族至尊,岂肯去给这天魔做附庸?
成仙,那是她刻在骨子里的执念。
更何况,就算真有万一,鞠景也决不能让给旁人去摆布。
“姐姐这又是何苦?”弱水叹息一声,身子软绵绵地靠在栏杆上,海风将她那一头金发吹得四下飞舞。
“平日里姐姐忙着事务,又要苦修大道,根本无暇日日陪在夫君身边。夫君与哪位妹妹安歇,姐姐也从不过问。既然如此,这正妻的名头,对姐姐而言又有什么紧要的?姐姐若是应下,日后姐姐要夫君陪的时候,妹妹主动将夫君让给姐姐便是。”
这番利诱,可谓是精准拿捏。
殷芸绮平日里对后宫的管理,确实粗犷。
只要这些女人不危及鞠景的性命,不挑衅她这大妇的威严,她向来是懒得过问的。
“哦?”殷芸绮唇角微勾,“绕了这大半个圈子,原来是你眼热,想要本宫这正妻的位子?”
“是呀,妹妹做梦都想呢。”弱水大方承认,毛茸茸的兔耳朵兴奋地抖动着。
“若是我坐了这正妻之位,定能帮夫君将这后宅打理得井井有条,让咱们这大家庭蒸蒸日上、其乐融融。总好过姐姐这般冷冰冰地不管不顾吧?”
堂堂大天魔,未来的魔王,在男人后院里做个妾室,传出去属实折损颜面。她对鞠景的独占欲,绝不比殷芸绮少半分。
“你想得倒美。本宫绝不会让任何人去约束夫君的自由。”殷芸绮断然拒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夫君要纳妾,那是他的兴致,本宫由着他。但旁人若是想借此去干涉他的举动,本宫头一个不答应。”
“那便是没得谈了?”弱水那双红眼瞬间黯淡下来,两只兔耳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她只觉这殷芸绮当真是固执得可怕,自己抛出这等条件,对方竟连考虑都不考虑。
“自然是没得谈。”殷芸绮立在风中,“夫君是本宫的夫君,本宫若看谁顺眼,可以主动将夫君赐给你们。但你们若是敢开口来讨要,甚至觊觎本宫的位子,那便是痴心妄想。除非有朝一日夫君亲口说不要本宫了,否则,只要本宫活着一日,本宫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
莫说眼前这魔女已是大天魔,便是那上古魔王复生,也休想让她殷芸绮退让半步。
“真是服了你了。”弱水苦恼地揉了揉眉心,“成日里端着个架子,既不肯做个好姐姐去笼络妹妹们,又死死霸占着正宫的位置不肯撒手。姐姐这般做派,当真让人头疼。”
弱水心中满是挫败感,但她那病态的执念,却又让她不愿就此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