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大抵能听出那层温和之下隐藏藏着的讯息——那是她在践行她自己提出的“坦诚”的第一步。
“正勃起着。”我点头说。
“那应该挺难受的吧。”
小夜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一直硬着,但又不能释放。”
我的动作再次顿了一下,脑海中闪过晌午在洗衣房的经历——裤子褪到膝盖,整根勃起的阴茎,连同那圈银灰色的金属环,就那么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小夜面前。
当时我身处幻觉当中,位于昏迷边缘,意识模糊得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竟是没有半点的羞耻感。
而小夜——她也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或避讳,甚至那个要求——让我当着她的面脱下裤子——都是她的主动提议。
所以确实,在她面前,我并不需要隐瞒什么。
“是有点难受。”我点点头,坦然说道,“但比早上的时候好多了。早上那会儿……整个人几乎是被药力推着走的,意识都不太清醒。现在至少还能正常思考。”
我还没说呢,凌音这个罪魁祸首。
小夜轻轻笑了一声。
笑声不大,却显然是被真正的逗笑了。
她将修枝剪搁在膝上,直起身来,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翻涌的雾气。
“那就好。”她说道,“雾神对你的状态……似乎也很满意呢。”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处雾气最为浓稠的角落——那里的雾翻涌得比其他地方更剧烈一些,就像有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在其中缓慢地呼吸。
我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那片雾气在我注视的瞬间,仿佛有了知觉似的,缓缓地从中间分开一道口子,又慢慢地合拢,就像是一个无声的回应。
“……满意就好。”我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小夜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面前那排已经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灌木。
枯枝基本已经清理干净了,花坛恢复了整洁的轮廓,破碎的枝叶和剪下的枝条在编织筐里堆了满满一筐。
“差不多了。”她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碎叶和泥土,“这边的活儿算是干完了。林先生,接下来麻烦你去厨房准备一下晚餐的食材吧。”
“厨房?”我愣了一下,“凌音她……不是应该在厨房忙吗?”
“哦?”小夜微微歪了歪头,“她之前是这么跟你说的?”
“对。她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说她要去厨房那边接着忙。”
“那……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小夜如此说道。
她弯腰提起那筐枯枝,朝着花园工具间的方向走去,我跟在她身后。
雾气在我们走过之后重新合拢,将那排修剪整齐的灌木重新吞没在乳白色的混沌里。
我们穿过走廊,推开洋馆的后门,进入一楼的过道。
室内的空气比花园里温暖一些,我顿时感觉舒服不少。
小夜的步伐稳重而从容,脚下的木地板发出均匀的声响。
她将枯枝筐放在工具间门口,然后走向厨房的方向。
我跟依然在她身后,在厨房门口停下脚步。
不过,厨房里空无一人。
灶台上干干净净,水槽里没有泡着的碗碟,砧板上没有切到一半的蔬菜,垃圾桶里也没有任何厨余废料。
空气里没有任何烹饪过的气味——没有切开的葱、没有淘洗过的米、没有烧过热油的痕迹。
凌音不在。
小夜从我身侧走进厨房,将围裙的系带解开,随手挂在门后的挂钩上。
“看来凌音临时有事。”她耸了耸肩,接着转身看向我,笑容依然温和:“你去歇着吧,厨房这边我来处理就好。”
“可是……”我下意识地想说什么帮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