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一道电光火石,墨姑似急电般穿梭,眨眼间挺立二人面前,双掌沾染鲜血,滴滴答答。
二人脖颈被钝器劈断,血管外翻,脊柱断裂,目光呆滞。
“柳子歌,发什么呆?”墨姑的叫喊中带了不少怒气。
柳子歌不做声,仅作了个噤声的手势。
墨姑诧异,心中提起几分警觉,暂且压下了满肚子的火。
可三名大汉暴毙,引来了不少人注意,柳子歌留心之人亦在其中。
那人当即压低帽檐,离开人群,速速离去。
眼神交流快过言语,一道你来我往的目光,柳子歌与墨姑心照不宣,转身跟随那离群者。
“我见他自客栈出来,鬼鬼祟祟,面貌与昨日见到的红拂堂中人有些相似。”
“你确认?”墨姑问。
“昨夜漆黑,不甚笃定。”
“罢了,跟上看看。”未免那人发觉,墨姑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仅目视可见。
柳子歌靠近,与墨姑并肩。
墨姑斜瞥一眼,咂了咂嘴,可惜未叫柳子歌听清她在嘟囔什么。
“你可总叫人猜不透。”柳子歌有意无意埋怨了句。
“那是你从不了解我,也从未将目光落在我身上罢了。”墨姑冷哼一声,“若想了解某人,最简单的便是多看她,听她,想她。”
柳子歌愣愣,比喻道:“你是那昙花,我见你时含苞,你却忽然绽放,才想将你记入脑海,却又见你转瞬黯然。”
“那便继续看着,一日一日,一年一年。久而久之,你便会发现,昙花一现亦是往常而已。”见那人忽然折入一座院子,墨姑赶紧牵住柳子歌的手,“不对劲,小心应付。”
刚说了害臊的话,两人面颊一热,不自觉撒开了手,尽力忽视愈发焦灼的氛围,将注意力移向四周。
柳子歌建议:“院墙不高,翻入其中应当不在话下。你我相互照应。”
“嗯……”墨姑扭过头,“我先,你小心殿后。”
“哦,好,包我身上,你也小心。”
两人一前一后越过院墙。
虽说他们的轻功出自一家,却因施展者之差异而尽显不同姿态。
墨姑身影轻盈飘逸,似疾风掠过。
柳子歌之身法更沉稳有力,脚跟下暗藏千钧。
院墙一过,院内风景豁然开朗。
此地越往里便越是破败不堪。
庭院满地破砖,杂草丛生。
八棵歪柏树环庭而立,根须如巨人之足,将周遭青石地砖翘得四分五裂,深扎地壳。
天色愈发昏暗,凶风起。
更深处,厅堂挂满蛛网,风卷枯叶,袭入前堂。旮旯暗处弱光闪灭,似蛰伏的狼群透出吃人眼光。
墨姑吞了口唾沫,纤长的脖颈一番蠕动。
“噌——”
明晃晃一道寒光似惊雷贯穿夜幕,急匆匆的步伐踏得青石砖霹雳作响。
但见剑锋莫名而来,逼近墨姑咽喉三寸。
索命一刻,墨姑双眼凝空,气流停滞,身形疏忽一挪,任剑锋掩面而过。
待身姿初定,墨姑认清了剑客面目。此人散发乱髯,横眉怒目,一柄剑耍似天雷,大开大合,招招索命。
乱髯客收剑蓄势,另有二人自柳子歌与墨姑身后发起伏击。
人各一剑,交叉穿梭,互有弥补,叫人摸不清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