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啊,其实这皇家秘事,本不是我等需要知道的,但我们已经不是局外人了,因此还是向兄弟和盘托出吧。前些日子,在程公的祖祠里,出土了一块石碑。这个石碑上,记载了很多关于《飞将兵鉴》的事情。目前,朝廷虽然没有大的波澜,但毕竟倘若这绝世武学流落出去,不光会使得江湖陷于动荡,还可能危及皇权。因此,皇帝太委托陆尚书,负责寻找《飞将兵鉴》。这才有了后来的解开谜题,寻找白虹剑的事情。”
“想不到这各种情由,竟然如此复杂。”
“兄弟,江湖,本来就只是江山的一个部分。平时二者没有联系,但一旦联系起来,就是一场浩劫。你我江湖中人,此时已经被卷入这个漩涡了,哪里还能抽身。”语气中,竟然透着几分凄苦。
当二人充沐桶中出来的时候,春天的傍晚让霍青玉心中冒出一阵寒意,不知这寒意是来自春天,还是自己内心对于为止的一种恐惧。
刚才阿六最后的那一席话,不断在霍青玉心中翻滚。
也许,选择了江湖,就选择了这种风险。
以前的风险,只是他个人的风险。
但如今,却似乎与江湖命运,甚至国家政权联系在一起,怎能不让他觉得隐隐不安呢。
好在,这一切只是一瞬间的,霍青玉一向是个乐观的人,对他来说,只要有一壶上好的美酒,加上一碗河口镇正宗的笋干烧牛肉,就可以让他忘掉烦恼。
霍青玉和阿六在云水居的二楼雅间里,要了一桌子的好菜和佳酿。
洗去风尘的疲劳后,二人胃口大开。
这云水居的笋干烧牛肉,葱闷羊肉卷,和清蒸鲂鱼都是极为出色的。
二人推杯换盏,不一会儿已经是微醺了。
就在吃酒间,楼下突然人声攒动,喧闹了起来。
霍青玉透过窗户往下望了望,之见一群衣着光鲜的仆人,前倨后恭地拥着一个公子哥打扮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
任谁看了这个青年,都不会怀疑他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少爷。
一身长袍白衣胜雪,身上的服饰,无论是腰带,靴子,都是十分名贵的工艺。
而那种与生俱来的高傲的气质,显然表示了他并不是暴发户的子弟。
要么是京城的达官之后,要么就是世居洛阳的名门望族。
而一旁的阿六,见了这个青年,却微微皱了皱眉头。
“大哥,你认识他?”霍青玉问道。
“是的,他可和老爷有很深的渊源,甚至和你都会扯上关系。”
“哦?”
“他就是当朝宰相,张贤恭的小儿子,张衍。这个张衍,从小就是个二世主的料,他爸的老奸巨猾没学会,飞扬跋扈却是学了个十成。这小子从小就喜欢惹事,但他却有个克星。”
“是谁?”
“便是老爷的小女儿,陆筱芸。由于以前张相的府邸里本家很近,因此张衍经常跑过来玩,可以说和陆筱芸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这小子,无论在外人面前多么飞扬跋扈,但在二小姐面前完全个乖乖娃,小姐叫他往东,他绝对不会往西。小姐叫他趴着,他绝对不敢站着。”
“哈哈,看来你家小姐也算个人物了。”
“唉,可是现在这两人都大了,自然是情窦初开了。两人本来关系就不错,你情我愿的。张衍就教他老子来跟老爷提亲,老爷一向不喜欢这个登徒子,可张相权势熏天,加上小姐又未谙世事,对这小子喜欢得紧,因此老爷只好答应。”
阿六说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从他的语气中,霍青玉能够感受到一种无奈的情绪。
人,一旦进入了政坛,的确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阿六跟着陆尚书十年,对这个传说中的小丫头,自然是如同半个父亲一般的感情了。
“不过,我倒觉得,二小姐只是涉世未深。我感觉得到,她对张衍的感情,还算不上男女之情,顶多只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吧。”阿六突然说道
而这时候,楼下的喧闹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却说刚才,张衍一进店门,就有随行的仆人大声吆喝老板安排旅店和饭食。
谁知道来得晚了,上房已经客满。
老板知道张衍的身份,只好上来连连陪不是,然后叫人把自己家住的后院全部腾出来,仔细收拾好后,让张衍一行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