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居然不排斥。
甚至觉得——有点好玩。
她关上抽屉。
打印机重新启动继续吐签到表。
林泽在旁边帮她接。
两个人安静地并排待在打印室里,打印机有节奏地吐着纸,下午的阳光从百叶窗缝挤进来。
远处培训教室传来主持人宣布下一堂课开场的麦克风声。
“秦幼笙。”林泽忽然说。
“……什么。”
“你跟我一开始想的不一样。”
“你一开始想我是什么样。”
“不好惹。”
秦幼笙想了想。然后把最后一叠签到表拍在他怀里。
“你想对了。下次笔掉了自己捡。我不会再让你帮我。”
林泽笑了一下。“行。”
她没有笑。但她耳根又红了。
这一刻打印室里只有打印机在嗡嗡响。
而三楼培训教室外走廊深处的会议室里,女儿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正坐在那里翻读系统新弹出来的一条通知——来自女儿积分数值更新的实时推送。
秦曼膝盖上还放着那份预算表。
数字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她拿起笔在女儿名字旁写下一个数字:210。
然后合上文件夹。
下午两点培训继续。
姜映雪从行政部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秦幼笙走进了培训教室。
两个女人在门口打了个照面。
姜映雪不认识她,但视线在秦幼笙身上停了一下——秦幼笙穿了白衬衫和藏蓝裙子,很正式。
但她的步态轻松,手里拿着签到表,头发在午后阳光下像一层融化中的焦糖。
姜映雪的系统弹窗:【检测到范围内存在未知系统持有者。身份未确认。建议保持距离并持续观察。】
她看了一眼提示然后关掉。
回到培训教室后排自己的位置继续填写实习生考评表。
笔尖划在纸上沙沙响。
她没看秦幼笙,但她在心里记下了这张脸。
下午五点培训结束。秦幼笙在走廊被秦曼接走。母女两个并肩走出行政大楼。外面的阳光从榕树叶的间隙筛下来,一片一片碎在两个人肩上。
“第一天怎么样。”秦曼问。
“累。我帮你分的签到表你看了吗。签名的笔都是蓝色不是黑色。我全换了一遍。”
“讲台上的麦克风线也掉了。主持人差点跳起来。你处理的?”
“我接的。”
秦曼轻笑了一下。
两个人走出医院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