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明天。
可能是任何林泽跟她同处一室的时刻。
林泽从厨房出来。“妈。我走了。晚上如歌叫我早点回去。”
“好。草莓谢谢。妈觉得精神状态还好。你不用担心。”
林泽看了她一眼。
他这一眼里有一种他从没有过的东西——不是儿子看母亲,而是男人看女人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寂静。
这个寂静持续了不到一秒。
然后他点了下头。
转身走了。
玄关门关了。
苏婉清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窗外榕树的叶子还在沙沙响。
她低头看着茶几上那杯林泽没喝的牛奶——已经凉了。
杯沿上有一圈他之前喝水时留下的唇印。
她拿起杯子转了一圈,将唇印对准自己。
然后喝了一小口。
牛奶已经回温到室温。
但她乳房的胀痛在那一小口之后忽然减轻了一点——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手机震了。秦曼发的私聊。
“下午拿书还顺利吗。”
苏婉清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回了一句:
“顺利。他帮我搬了点东西。”
秦曼秒回了一个勾。没有再说别的。苏婉清也没有。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沙发上。
茶几上那箱书还剩一大半没带走。
他说明天再来拿。
明天——又是一个机会。
她胸口乳垫下的皮肤又开始发烫。
不是疼痛。
是期待。
这个词她不敢重复第二遍。
但她心里已经默念了一遍。
窗外榕树的影子在地板上慢慢移动。
她窝在沙发角落,闭上眼。
手指无意识地按在胸口那片乳垫上。
掌心下是胀满的乳房、活跃的乳腺、和一颗正缓缓恢复规律跳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