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出在水下作恶的手指,在一旁的毛巾上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随后站起身,跨出浴缸,披上浴袍准备离开。
他没有再回头看那个泡在冷水里、仿佛失去生命体征的女人,伸手便握住了雕花木门的黄铜把手。
咔挞一声,门锁弹开的声音在死寂的浴室里显得分外刺耳。
就在他准备迈步离开的那一瞬间,身后传来了微弱却沙哑的声音。
把女儿送走…
李华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浴缸里的春丽。
她依然木然地看着天花板,那双失去焦距的丹凤眼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干裂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交给好人家,春丽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透着一种将灵魂撕裂后的空洞与决绝,不能让她有一个…罪犯父母。
听到这句话,李华的心头猛地一跳,狂喜的情绪瞬间像海啸一般淹没了他。
他太清楚这句话的含金量了——这朵带刺的警界霸王花,这具高傲不屈的灵魂,终于在这个瞬间,彻底签下了卖身契,心甘情愿地答应了他的求婚。
李华脸上的冷峻和高压瞬间烟消云散。
他立刻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回浴缸边,半跪在湿漉漉的防滑瓷砖上。
此刻的他,甚至毫不顾忌自己昂贵的浴袍沾上水渍,脸上堆满了讨好与宠溺的笑容。
好,好,都依你,我的宝贝!
李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春丽那张苍白却依旧美艳的脸庞,眼神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只要你点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女儿的事情你一万个放心,我会让嘉米亲自带她走。
送去最安全的国家,给她换个干净的身份,找一户最清白的富贵人家收养。
我保证,连我自己都找不到她们,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她的身世。
这样,你满意了吗?
李华嘴上说得信誓旦旦,内心里却在放肆地冷笑:嘉米那个一根筋的特工,早就被这几年的调教和生死与共打下了思想烙印。
等她把小丫头安顿好,为了你这个好姐妹,她依然会乖乖买张机票飞回金三角,继续给我当小妾。
春丽听着男人的保证,听着女儿终于能彻底摆脱这地狱般命运的承诺。
她紧紧攥在浴缸边缘的双手终于松开了,紧绷了几个月的脊背也彻底垮塌下来。
那双曾经无数次怒视罪恶、闪烁着坚毅光芒的眼睛,终于缓缓地、沉重地闭上了。
一滴清澈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滴落在水面上,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那是她身为国际刑警、身为一个正常人的最后一滴眼泪,从此以后,她只剩下金三角毒枭的妻子、专属玩具这一重身份。
李华看着那滴眼泪,满意地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胜利者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