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嘴贱,谁手欠,吴曼就会去找谁。
她不怕老师家长,大人骂她不懂事,她就梗着脖子回嘴。
“后来呢?”
“后来她们都考出去了。”小骆说,“上大学也在一块儿。”
“这么巧?”
“嗯。”小骆继续说,吴曼上了大学以后,还是那样。
喜欢争执,喜欢辩论,写小作文骂人。
陈阿姨则安静很多,跟在她身边。
两个人性格完全不一样。
再后来,吴曼嫁给了她们大学同学。
“再后来我和小胡是发小,我们从小一块儿上学。”小骆说。
“小胡?”
“小胡是吴阿姨的儿子。”小骆说。
我停了半秒。“吴曼有儿子?”
“嗯。”
“也和你在一个学校?”
“以前是。”
我一下子来劲了,“那他现在呢?”
小骆不说话了。他又开始用鞋尖踢石子。那颗石子被他踢到路边,掉进下水道口,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我追问。“你们还联系吗?”
“不联系了。”
“为啥?”
“不晓得。”
“他家人呢?”
“不晓得。”
“你别跟我来这套。”我站住,“你要不想说你还跟我讲那么多,讲了就给我讲完。”
小骆也停下了。
放学路上人来人往。
旁边有两个女生骑车经过,车铃叮叮响。
马路对面的小摊在炸火腿肠,油烟味飘过来,混着傍晚的灰尘,呛得人嗓子发干。
我说,“最后到底发生了啥事?神神秘秘的。”
小骆低着头,嘴唇动了动。我以为他要说了,结果他还是说,“现在我们不联系了。我没有他们联系方式。我妈也没有。”
“你这不是废话吗?”
他又不说话了,我气得想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