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
张凯的手掌甚至微微下压了半分,掌心的炽热几乎要把那层薄薄的丝袜彻底融化。
金丝半框眼镜后,男人的眼神深沉得像是一口不见底的古井,在车厢幽暗的暗红光线里,直勾勾地盯着她那双因为极度惊恐与极度快意而涣散迷离的眼睛。
他在逼她认领。
他在逼这个端庄体面的人妻,亲手交出道德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然后。
就在红灯倒计时跳到“74”的刹那,张凯的手极其顺滑、绅士地收了回去。
那只作乱的大手重新落回了真皮方向盘的三点钟方向,修长的手指在皮套上极其轻巧地敲击着节奏,神态自若得仿佛刚才那整整两秒钟的亵弄,不过是微风卷过车窗的一场错觉。
许静从喉咙深处硬生生咽下一口滚烫的空气。
她的耳根子像被火烙过一样发烫,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浑身脱力,两只原本踩在细高跟鞋里的白皙脚趾,在丝袜的狭窄包裹里死死向内扣紧。
绿灯亮了。
张凯踩下油门,车身无声地滑过十字路口。
在排开滚滚积水的飞驰声中,张凯转过头,透过金丝眼镜,与满脸通红、眼神慌乱的许静在后视镜里撞在了一起。
年轻男人的嘴角微微往上牵动了一下,勾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甚至带着几分默许纵容的浅淡笑意。
而许静,狼狈地扯动了一下嘴角,回了他一个比哭还要难看、却充斥着心照不宣的干涩微笑。
随后,两人极有默契地同时别开了目光。
车厢里彻底陷入了死寂。
没有质问,没有道歉,没有解释。
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车程里,两个人谁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只有中控台低沈的发动机轰鸣,以及窗外狂暴不休的暴雨声,在冰冷地宣告着一切防线的彻底崩溃。
七点四十分,深黑色的车子缓缓驶入了高新区大平层的地下车库。
地库里亮着冷白的感应日光灯,环氧树脂地坪漆泛着幽冷的光芒,整座高档住宅区在暴雨的深夜里显得格外静谧、空旷。
车子平稳地停在离电梯厅最近的一处临时停车位前。
张凯挂上P档,解开了安全锁,但没有熄火。
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平视着前方惨白的承重墙,金丝眼镜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只留给许静一个线条刀削般利落的英挺侧颜。
“静姐,到了。”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在机关大楼里的低沈与客套。
许静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体内依然在疯狂翻涌的狂乱心跳,抬手抓紧了自己的通勤包:
“今天……真谢谢你了,小张。路上开慢点,注意安全。”
“客气了,应该的。”
张凯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挂着笑,眼神却像钩子一样从她领口的珍珠耳钉滑落到她膝盖上的开衩裙摆:
“明早观摩会的汇报材料,我还得跟静姐多请教。”
许静有些狼狈地避开他的目光,推开车门下了车。
“砰。”
车门关上。深黑色的车影带着低沈浑厚的排气管回响,迅速倒出车位,消失在地库幽暗的拐角深处。
许静站在空旷冰冷的车库地坪上,双腿有些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