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外的黄铭杰狠狠咽了口唾沫,强行别开目光,转头在张凯后背上重重砸了一拳,低声道:“兄弟,今晚看你的了,争点气!”
张凯嘴角噙着一抹森冷的狞笑,拉开副驾驶钻进了车内。
半小时后,后海深处的一处幽静私房四合院包厢内。
古朴的铜火锅炭火烧得滚烫,奶白色的骨汤在锅里咕嘟咕嘟翻滚着浓白的香气。
桌上摆满了鲜切的手切羊上脑、大理石花纹的极品雪花肥牛,以及两瓶五十三度的飞天茅台。
包厢里没有外人,气氛在两个幽默风趣、见多识广的年轻男人插科打诨中迅速推向了沸点。
许静坐在正中央,身旁紧挨着张凯,对面是嘴碎的黄铭杰。
“静姐,今天这第一杯,我必须代表我兄弟敬您!”黄铭杰端起白酒分酒器,倒得满满当当,言语诚恳又带着京圈的豪气,“凯子初来乍到,在分公司全仗着您提携栽培!今天西南分公司拿了那么好的成绩,您就是我哥们儿的指路明灯!我干了,您随意!”
许静本想端茶代酒,可看着两个英俊帅气、满眼赤诚崇拜的年轻男人,加之白天大获全胜的极致兴奋,她骨子里那股沉寂多年的豪气也被激了出来。
“黄总太客气了,小张在单位表现极好,这次答辩有一半是他的功劳。”
许静端起小巧的白瓷酒杯,仰起天鹅颈,一饮而尽。
醇厚的酱香型白酒顺着喉咙滚烫而下,瞬间在腹腔里炸开一团烈火。
张凯紧接着端起酒杯,修长的身躯侧过来,借着碰杯的动作,高大结实的肩膀几乎半压在许静裸露的右肩上,眼神炽热得像要将她生吞活剥:
“静姐,这第二杯我敬你。没有你带着我,我进不了总部的大门。我干了。”
在两个年轻帅哥轮番的甜言蜜语与疯狂恭维下,白酒一杯接着一杯。
不知不觉间,三两多高度白酒已经顺着许静的喉咙滑进了胃里。
她的双颊烧成了天边的火烧云,原本挽着的发丝完全散落下来,眼眸湿漉漉的泛着春水,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娇笑连连。
酒局接近尾声时,黄铭杰抹了抹嘴,掏出手机嚷嚷道:“走走走!工体那边局已经搭好了,咱们去二场唱歌,今晚通宵!”
“不行不行……黄总,真不行了……”
许静扶着桌角,按着有些发胀的小腹,急忙摆手求饶,声音娇软得像浸了蜜糖,“太破费了……明天虽然没有我们的大活,但还是得去会场签到……不能再喝了,真不能去了。”
黄铭杰偷偷看了眼身旁的张凯。
张凯在桌下冲他极其隐蔽地打了个“收网”的手势。
黄铭杰心领神会,立刻把手机塞回兜里,咧嘴一笑:“得嘞!听静姐的!领导发话,令行禁止!咱们回酒店!”
深夜十一点多,保时捷卡宴再次停回了培训酒店门前。
黄铭杰推开车门帮两人拉开后座,笑嘻嘻地挥手道别:“凯子,照顾好静姐,我回公司补觉去了,明天下午我再过来接你们!”
说完,黑色的大车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车尾灯消失的刹那,原本在车里还觉得自己神智清醒的许静,被初夏深夜的干燥凉风迎面一吹——
“轰!”
酒精的后劲像是一记重锤,毫无预兆地在她的天灵盖深处炸开!
天地在一瞬间剧烈旋转起来,视野里的路灯变成了重重迭迭的金色光影。
双腿像是灌了铅,又像是踩在软绵绵的棉花堆里,高跟鞋刚刚踏出两步,整个人就控制不住地向一侧歪斜。
“静姐!”
张凯一步抢上前,宽大滚烫的大手立刻揽住了她滑腻裸露的腰肢。
“别……别扶我……我没事……”
许静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有些心虚地想要推开他的手,踉踉跄跄地往前走:“我自己能走……被别人看见不好……”
张凯没有强行抱她,只是亦步亦趋地紧贴着她的身侧,一只大手虚虚地护在她摇晃的后腰上,鼻腔里满是少妇身上蒸腾出的浓郁酒香与真丝短裙下的体热。
两人跌跌撞撞地穿过空无一人的大堂,进了电梯,一路升上了八楼。
踩在深红色的走廊地毯上,许静几乎是凭着本能摸到了8018号房门前。
她颤抖着从手包里掏出房卡,刷开门锁,推门跌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