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吉普车驶入院内,车门打开,陈彬带着曲浩、祁大春等人鱼贯而下。
早已得到消息的江文杰,已经在院中等待。
看到陈彬,他快步迎了上去:“小陈同志……哎呀,瞧我这记性,现在得叫陈大了!
这才几个月不见,就从组长升到了刑侦大队长,完成二连跳,真是年轻有为啊!
升职这么大的喜事,也不摆个升职宴,让我们这些老战友也沾沾喜气,道声贺嘛!”
陈彬笑了笑,上前与江文杰握了握手:
“江队客气了。我们都是做警察的,干的都是为人民服务的活儿,都是同志。同志之间,没必要这么见外。”
陈彬这话并不算太客套。
在公安系统内部,不论职务高低,政治上人人平等,理论上,如果你是个刚进队里的新警,哪怕见到厅长甚至部长,也是可以喊一声同志,没人能挑你的理。
江文杰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连连点头:“说的是,说的是,是我拘泥了。陈彬同志,这次由你来负责重启【八九案】,我这心里,可是放下了一百八十个心。
这案子压在我们云台心头三年了,总算有破获的希望了。”
陈彬摆了摆手:“江队过誉了,案子复杂,还得靠大家齐心协力。
我们这次过来,主要是想请云台的同志们配合,开展一项监视工作。
目标是两个人——何宽,还有吕鑫。”
“监视?”
江文杰略显诧异:“这种技术活,市局刑侦支队,应该更专业、人手也更充足吧?怎么想到让我们分局配合?”
陈彬摇了摇头,解释道:
“这次的案子,性质特殊,上级要求是秘密调查。
我们之前为了搜集初步线索,已经在厂区里露过面了。
虽然做了伪装,但何宽和吕鑫都来领过鸡蛋,对我们的人可能有印象。
如果我们市局的人再大张旗鼓地近距离监视,很容易打草惊蛇。
你们云台分局的同志,相对来说面孔生,对本地情况又熟,由你们外围配合,进行定点观察和轨迹跟踪,更隐蔽,也更安全。”
“又是秘调?”江文杰闻言,眉头也皱了起来。
“什么叫又?当年是个什么情况?”陈彬问。
江文杰低声道,“唉,这案子……当年就怪怪的。
不瞒你说,陈彬同志,三年前我们云台接手这个案子,大规模的侦查工作,实际上只进行了两天,就被上面紧急叫停了。
后来就转为了不公开的内部调查,再后来……就慢慢冷下来了。
很多线索,当时都没来得及深入追查。”
陈彬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难怪卷宗里关于案发初期的许多调查记录显得零散、关键节点缺失,许多本应激进的侦查方向似乎浅尝辄止。
原来根源在这里。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很多基础摸排和信息核对,在卷宗里显得不够充分了。
陈彬沉吟道,随即追问,“当时负责这个案子的主要领导,是……?”
“是我师父,老队长。”江文杰语气带着尊敬,也有一丝遗憾,“不过他前年就退休了,回老家养老去了。你要是有什么关于当年案发初期情况、或者对厂里人事布局想了解的,问我也行,我当时也跟着全程参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