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尾层层叠叠的缠绕之间,没有一丝养生膏渗漏出来。
那些灼热稠厚的养生膏,在被龙鳞封锁在缠绕间隙中的极短时间里,就已经被龙尾那些细密鳞片下方的嫩肉彻底吸收殆尽了。
岚云的眼角微微抽了一下,心里暗暗吐槽龙族的身体真厉害。
然而从这一刻开始,龙尾便再也没有停过。
一整个下午的时间。
从洛水埋头批阅第一份新的奏折开始,到她在天色将暗时放下了手中最后一支毛笔,龙尾始终缠绕着岚云的伴生剑,一刻不停。
那种缠绕不是粗暴的绞杀,而是一种绵长的、近乎于蛇类交赔般的持续蠕动。
缓慢,有节奏的,从根部到尾梢再从尾梢回到根部的一波又一波。
每一次蠕动波经过剑身的某个位置时,那些细密的龙鳞都会以一种近乎于吮吸的力道箍紧,将伴生剑的那一段完完全全地包裹在冰凉鳞片与灼热嫩肉的双重夹击之间。
岚云在这绵延不绝的蠕动绞杀中,一次又一次地到达了临界点。
每一次他的养生膏从剑首喷涌而出时,那些被龙尾严密封锁在缠绕间隙中的灼热稠液,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龙鳞底下那层如同海绵般贪婪的嫩肉彻底吸收。
一滴不漏。
从他已经记不清这个下午到底释放了多少次。
只知道每一次释放过后,龙尾的蠕动节奏会短暂地放缓几个呼吸的时间,像是在消化和吸收,然后便会以更加充沛的力道重新开始下一轮的绞杀。
洛水在前方心无旁骛地批着奏折,偶尔转过头来朝岚云甜甜一笑,然后继续低头写字。
洛妩姬在书案主位上一丝不苟地审阅着洛水的批示,金色竖瞳扫过纸面上的每一个字,嘴唇偶尔翕动着点评两句。
仿佛书案底下那条正在疯狂榨取岚云的龙尾根本不存在一样。
直到傍晚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洛妩姬终于合上了手中最后一份奏折。
“今天到此为止吧。”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清冷平稳的帝王语调。
话音落下的同一刻,岚云感觉到了下摆传来的变化。
龙尾那些密密麻麻的缠绕开始一圈一圈地松开了。
绞杀的力道逐渐减弱,蠕动的节奏放缓到了几乎静止的程度。
那些箍了整整一个下午的翠绿鳞片从伴生剑的剑身上一层一层地剥离开来,尾身从他的裤管间滑出,顺着衣袍下摆的缝隙,安静地缩回了书案下方的阴影之中。
岚云在龙尾收回的那个瞬间,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收回去的那条龙尾,和几个小时前完全不同了。
每一片翠绿色的鳞甲都比之前更加鲜亮饱满,色泽浓郁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鳞片的表面泛着一种如同被抛过光一般的润泽微光,在昏暗的寝宫中折射出细碎的翠绿色光点。
那种光泽的变化十分明显,像是一株原本有些枯萎的植物在充分浇灌之后重新焕发了生机。
这一下午我们女帝殿下倒是大补了一顿啊…
岚云心中如是评价。
他的视线从那条翠绿焕然的龙尾上移开,落在了洛妩姬本人身上。
洛妩姬正利落地整理着书案上的文书,那双覆盖着龙鳞的纤手将奏折一份份地码放整齐。
她的面色确实比今天早上好了不少。
那种因为龙脉气运被盗而导致的苍白虚弱已经退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隐隐的红润。
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微妙的慵懒气质,金色的竖瞳半阖着,嘴角微微翘着,那股帝王的锐利被一层餍足后的松弛所软化。
满足、慵懒、舒展。
当然。这一切从龙尾第一次缠上伴生剑开始,到整整一个下午绵延不绝的蠕动绞杀。
全部一览无余地落在了寝宫侧面那张矮凳上的小鸢眼中。
小鸢从头到尾一直坐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姿态和早晨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