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克萨斯是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唤醒的。
不是瓦莱鲁那的雀鹰,而是某种更纤细、更婉转的鸣叫,从高处传来,带着城市特有的回声。
空气里有淡淡的茉莉花香,还有刚煮好的红茶气息。
她缓缓睁开眼,视野逐渐聚焦,然后她愣住了。
头顶是乳白色的天花板,正中悬着一盏水晶吊灯。
床大得离谱,铺着丝绸床单,被褥柔软厚实,枕头上有精致的刺绣。
床头的柜子上放着一束新鲜的茉莉花,花瓣上还挂着水珠。
窗外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金色的朝阳。
这是龙门最好的酒店。
她坐起来,丝绸被单从肩头滑落。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棉质睡衣。
她的视线移向床边。
瑞奇托芬趴在她的床沿上睡着了。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罗德岛制服外套,领口别着罗德岛的徽章,金色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他的呼吸平稳而深沉,手边还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红茶。
“……雷恩斯。”
“……嗯……?”
他把头从床沿上抬起来,睁开一只眼,嘴角还残留着刚睡醒的迷糊痕迹。
“……现在是哪一年?”
瑞奇托芬揉了揉眼睛,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你烧刚刚才退,这是睡糊涂了?”
德克萨斯盯着他领口那枚罗德岛的徽章看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躺回枕头上,看着水晶吊灯在晨光中旋转的光斑,忽然轻轻地笑了一声。
一声。
很短,但确实是一声笑。
万幸。现实比这场梦更加漫长,也更加宽厚。
“雷恩斯·冯·瑞奇托芬。”
“怎么了,突然这么正式?”
“……今天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原本?”
他坐直了,从床头柜上端起那杯凉透的红茶灌了一口,然后开始翻看一张随身携带的便签,“七点用早餐,龙门酒店的灌汤包需要提前排队,晚了就没了。九点坐过江索道去对岸的龙门石窟。十二点午餐,我在一家馆子订了位置。下午两点——这是我们计划好的项目——逛龙门历史博物馆。晚上有烟火表演,看江景。半夜回来泡个澡,然后自由安排。”